兩人在裡面轉了一圈,濃重的煙燻得兩人幾乎睜不開眼睛,阿箏看向楚陽澄道:“你先出去,這裡太危險了!”
楚陽澄皺眉,理智上此時她不該在這裡冒險,但她知道自己肯定無法勸阿箏離開,雖然她沒有偉大到捨命陪君子,但是不知為何,她就是無法丟下阿箏一人離開。
阿箏看楚陽澄不動,怒道:“你傻了嗎?快出去,我是要找我的父親,與你何干,你要查什麼以後有的是機會,何必在這裡冒險!”
楚陽澄側臉看了阿箏一眼,“若我們倆今日的角色對調一下,你可會陪我?”
阿箏一怔,道:“我會陪你。”
“那你何必讓我走!”楚陽澄一笑,不信邪的走到牆角,似乎有把幾面牆都摸個一遍的打算。
阿箏看到楚陽澄的動作,便明白她的意思了,雖說這個辦法笨是笨了些,但卻是最有效的辦法,便同楚陽澄一起動手尋找機關。
火燒過的牆壁還帶著灼熱,阿箏出征五年,也算皮糙肉厚,雙手還是燙的發紅,更別說楚陽澄,雙手都燙起了水泡。阿箏瞟了一眼,只覺得萬分心疼,剛要讓楚陽澄住手,便聽楚陽澄驚喜地道:“找到了!”
阿箏抬眼望去,果然牆壁緩緩地打開了一面。阿箏反應快,扯著楚陽澄往側面避開,躲過了一排射過來的毒箭,還不忘罵道:“你就不能有點常識,混江湖這麼多年了,難道不知道機關後面多半都會有暗器嗎?咳咳!”一張口吸進了火煙,阿箏再一次嗆得咳嗽。
“……”楚陽澄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得拿手拍著阿箏的後背給他順氣。
阿箏喘過了氣才向楚陽澄道:“你老實呆在這裡,我先進去探探,若沒有危險,我便叫你,到時你再進來,可明白了?”
楚陽澄在阿箏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的逼視下,乖乖點頭。見到楚陽澄點頭,阿箏才小心地避開機關往裡走,不時還回頭看楚陽澄一眼。楚陽澄正想跟進去,被阿箏抓個正著,只得訕訕的止住腳步。
過了大約一刻鐘,才聽到阿箏在裡面喊她,楚陽澄連忙跟了進去,看到道旁散落的各種機關,楚陽澄不得不佩服阿箏,傳言不錯,這位箏世子如今的榮耀都是憑自己的能力得來的。走到盡頭,便見阿箏立在一個岔路口等著楚陽澄,面上帶著疲憊,好在身上似乎沒有什麼傷。甩了甩頭,楚陽澄心裡有些莫名的煩躁,好像不知什麼時候起,她似乎開始關注起這個讓她恨得牙癢癢的箏世子。
“哎呦!歐陽旭箏,你做什麼?”楚陽澄一怔的功夫,便被阿箏敲了一下頭,不由得怒道。
阿箏看了楚陽澄一眼笑道:“我們現在身在敵窩,你就不能警覺一點,腦袋瓜裡面想什麼呢?”
“……”楚陽澄瞪了阿箏一眼,道:“我在想我們該往哪邊走,不然我們分開走,免得耽誤了時間。”楚陽澄掩飾自己剛剛的失神道。
阿箏挑眉看了楚陽澄一眼,道:“你確定,我們分開走,你能活著走出密道?我不覺的剩下的路會比我剛剛走過的好走。”
“所以?”楚陽澄看向阿箏,她確實不懂得機關暗器,但是她混江湖也有這麼多年了,剛剛若非大意了,哪裡會在阿箏面前出醜,怎麼現在倒像是自己需要阿箏保護了。
阿箏似乎沒有聽出楚陽澄的意思,伸手拉住楚陽澄的手往其中一條道走去,理所當然的道:“所以,你應該跟我走在一起,我們兩個人也可以有些照應。”
楚陽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阿箏拉著往裡面走,等反應過來時,看到阿箏拉著自己的手,避免臉色一紅。雖然她不到十五歲就扮成哥哥,但是哥哥一向性子清冷,自己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來,她一向都與人保持距離,就算父母,也沒有太過親近。如今與人這般牽手,卻是第一次,她到底是個女孩子,哪能不臉紅。
阿箏餘光看到楚陽澄微紅地臉,不由得心情大好,雖然身處險境,但能讓這隻烏龜對自己露出一點女兒家的心思來,他也算滿足了。想到這裡不由得為自己嘆息,想想他出生皇家,身份尊貴,長相俊美,又是年少有為的大將軍,喜歡他的女子數之不盡,怎麼他偏生就喜歡這麼個不解風情的假男子?真真是自討苦吃。
阿箏回想起第一次遇見楚陽澄的樣子,那時楚陽澄是以聽風樓主的身份,去查鬼蜮的線索。楚陽澄行走江湖並不刻意隱藏女子的身份,只是一身男裝,又是聽風樓主,自然沒什麼人會懷疑她是個女子。只是僅僅是一次接觸,就讓阿箏一見傾心了,對她百般糾纏,以至於楚陽澄提起他就恨得牙癢癢。若非如此,一向心思沉穩,又陰險狡詐的楚陽澄怎麼可能當著眾朝臣的面,就給了阿箏一巴掌。
楚陽澄掙了掙,甩不開阿箏的手,微惱的道:“這有兩條路,我們分開走,找到王爺和公主的可能性也會比較大一些!”這話不錯,只不過楚陽澄此時卻只是想離阿箏遠一些罷了。
阿箏哪裡猜不出楚陽澄的想法,楚陽澄想離他遠一些,他偏不讓,他才不信楚陽澄對他沒有絲毫感情,否則,以楚陽澄的武功哪能次次都讓他如願?偏生這丫頭總想著躲著自己,自己一靠近她就要躲開,這一次他非要讓這丫頭面對自己不可。想著,握著楚陽澄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淡淡說道:“你以為我剛剛站在那裡做什麼,路我早就探過了,雖然他們刻意做過掩飾,但走過就是走過,哪能沒有幾分痕跡!”
楚陽澄頓住腳,用力甩開阿箏的手道:“歐陽旭箏,你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我是楚陽澄,是當朝丞相,我有我的責任,我的執著,我不會喜歡你的!”對於阿箏的感情,楚陽澄一直都很清楚,她不否認她動心了,可是她要保護母親,要為哥哥報仇,她不能任性。
阿箏也停下來,靜靜地看著楚陽澄,許久,才緩緩道:“不會喜歡嗎?既然不喜歡,這裡那麼危險,你跟進來做什麼?既然不喜歡,為什麼我說什麼你都相信?陽澄,我知道你要保護你母親,要為你哥哥報仇,但是,這跟你喜歡我有什麼衝突?你要做的事,我不會阻止,只會幫你做到;你要丞相這個職權,我便等你。你為什麼就一定要把我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