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箏偏頭想了想,道:“龍井茶好了!哎,在軍隊裡呆了那麼久,難得喝到好茶啊!”
寧兒聽到這話,立刻就心疼了,連忙讓人端了茶水點心過來,她的寶貝兒子小小年紀就出去受苦,都是那個歐陽子君惹的,下次見到必定要罵他才是,想起阿箏是跟歐陽子君打賭才跑到軍中去的,但是賭的什麼卻從未說起過,不由問道:“阿箏,當時你跟子君打賭,到底是賭了什麼?為什麼非要跑到軍中去?”
阿箏搖搖頭,道:“往事不堪回首,就不要再提了,反正子君輸了,身為太子怎能言而無信,哼哼!他就乖乖等著成婚好了!”
幾個人都懵了,怎麼打賭還扯到婚事上了,不過,歐陽子君雖然一向冷冰冰的,但是跟阿箏感情很好,今天卻沒有來接阿箏,倒是很奇怪,早晨阿平過來的時候,寧兒問起,便聽阿平說歐陽子君說不想見到阿箏,寧兒還以為兩個孩子鬧翻了,現在看來,倒是歐陽子君輸了打賭,才不想見到阿箏的。這下子,寧兒更加好奇阿箏和歐陽子君的打賭了,偏生阿箏嘴巴緊得很,怎麼都問不出來。
一直安靜的坐在一邊的阿平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的笑意,道:“孃親,你給我做一盤桂花糕,我便告訴你這個祕密怎麼樣?”
阿箏怒了,“死小子,你兩個哥哥還比不上一盤桂花糕嗎?”虧他以前還對阿平這麼好,這小子竟然為了一盤桂花糕就把他賣了。
阿平沒有理會阿箏的憤怒,捻起一塊點心,笑道:“不是一般的點心,這可是孃親親手做的點心啊!再說,你們的祕密又不是你們告訴我的,你有什麼理由要我保密啊!”
“你就不怕你太子哥哥報復你?”阿箏咬牙切齒的道。
阿平不放在心上的搖搖頭,道:“太子哥哥是很厲害啦,不過,睿哥哥對這個祕密應該也是很感興趣的。”
“好了,孃親給你做,你快說啊!”寧兒不理阿箏快要抓狂的樣子,答應了阿平的條件。沈雁翎扶額,他怎麼沒發現,他娘子竟然這樣跟孩子玩的到一塊去,再看看這完成一團的一家子,哪裡有一分皇親貴族的樣子,幸好他也不在意那些虛禮,既然妻子兒女高興,他也就隨大流了。
阿平看了阿箏一眼道:“孃親還記得五年前跟西陵王到京城訪問的小公主吧!當初,西陵王歸順金龍,一個條件便是要把那個榮華小公主嫁到皇家,至於人選嘛,一個是太子哥哥,另一個就是大哥了。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好像太子哥哥和大哥都不想把那個小公主娶回家來,結果就有了這個賭約,誰輸了,誰去娶那個小公主唄!”
“哦,這樣啊!那麼,那個小公主長得不好嗎?為什麼太子哥哥和哥哥都不想娶她?”錦年不解的問道,雖然西陵現在是金龍的屬國,但西陵公主陪太子或者王府世子都是不差的,怎麼兩人都不想娶。
阿平故作神祕的搖搖頭,道:“哪裡不好啦!那時榮華小公主雖然年紀還小,但也看得出來長大了一定是個大美人。不過那個小公主的性子還真是特別。哎,到現在小公主也該及笄了,應該很快就會到金龍完婚,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寧兒偏頭想了想,別國公主,雖然是屬國,對於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也是個麻煩,沈雁翎是皇帝的親兄弟,她又是鳳凰國皇帝的親姐姐,要是阿箏再娶個別國公主,難免有人會盯上安王府。所以,阿箏不願娶那位公主寧兒倒是贊同的。因此,寧兒轉頭安撫阿箏道:“好了,你趕路回來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孃親已經讓人準備了熱水了,晚上,再給你接風。”
阿箏聽到寧兒的安撫,在寧兒頸間蹭了蹭,道:“好,我先回去休息了,給大家的禮物應該很快就來了。今天街上人太多了,我就先回來了。”說罷,向從前居住的院子走去。
剛進院門,便見到院中一個白色的身影背對著他,阿箏無語望天,道:“白玉茗,本世子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非要陰魂不散的纏著本世子?你神祕莫測不擔心顏面,本世子還不想跟你這個混蛋牽扯在一起!”
阿箏院子裡立著的男子轉過身來,看向阿箏,正是街上突然掛在阿箏身上的白玉茗。此時他面帶微笑,就像見到一個老朋友一般,然而下一刻,便見一道白影飄過,向阿箏撲來。這回阿箏早有準備,連忙向後躲開,白玉茗撲了個空,站住身子,一挑眉毛道:“你這人真沒趣。早說了,你把那一套針法交給我了,我便不纏著你了。反正你要做王府世子,做大將軍,又沒有機會出去濟世救人,為什麼不做一件造福天下的事。”
阿箏提起衣角,往院子裡走去,頭也不回地道:“你讓教,本世子偏就不教,你又能怎樣?哼,你再纏著我,我便對人說出你的身份,有大名鼎鼎神醫陪我出醜,我又有什麼不滿意的!”
“哎哎!我說旭箏,你何必這樣一幅貞潔烈女的樣子,我又不是要毀你清白,只要你教我,以後我什麼都依你!怎麼樣,我好歹也是堂堂神醫啊,追著你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你何必這樣斤斤計較啊!”白玉茗追著阿箏走進院子,不死心的繼續纏著阿箏。
阿箏此時萬分懊悔,當初發什麼神經竟會用鬼門針法去救人,這下好了,惹了這麼一個死纏爛打的傢伙回來。雖說白玉茗說了只要自己把鬼門針法交給他,便不再纏著,但是當初孃親教他針法的時候就反覆交代不可輕易交給別人,只因這針法繁複,自己學了快十年,已經可以熟練地使用,但是,用是一回事,教是一回事,要是一個弄不好,玩死了堂堂神醫,怕是要激起眾怒啊!
阿箏不理白玉茗,自顧自地走進屋內,當著白玉茗的面,解下袍子,走進寧兒早已準備好的浴桶中,也不管屋裡還有人就自己洗澡。
“歐陽旭箏,你竟然當著本公子的面耍流氓!”白玉茗被阿箏的動作驚住了,連忙退了兩步,手指顫巍巍的指著阿箏,雖然他自幼學醫,也沒有見過有人當著他的面解衣沐浴,更何況,阿箏本來就長了一張雌雄莫變的臉,散了頭髮泡在水中,更是勾魂攝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