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水瀲好看的眉皺起,這個優瑗公主還真是讓人討厭,當初金龍向鳳凰提出把她嫁給自己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確的拒絕過了,如今還來糾纏,真是麻煩之極。便不耐煩的道:“公主那一雙眼睛是擺設麼?見過這麼多次了,怎麼就沒注意到本世子與安王妃長得很像麼?”
歐陽優瑗聞言一怔,連忙抬眼向兩人看去,只見兩人雖然氣質相去甚遠,但仔細看長相輪廓卻是十分相似的,心下一驚,上官水瀲這話的意思,難道兩人竟是親戚嗎?優瑗公主此時後悔不迭,看上官水瀲與寧兒的親近程度,她相信寧兒的話會對上官水瀲有很大影響,而自己與寧兒見過這幾次,幾乎都把寧兒得罪死了,現在想讓她為自己說話,只怕是難了。
正在為難時,卻見楚嫣然陪著沈夫人過來了,看到上官水瀲與寧兒站在一起,還故意誇張的叫了一聲,欲蓋彌彰的低下頭。
寧兒聽到楚嫣然的一聲驚叫,抬眼往楚嫣然走來的方向瞟了一眼,便明白是什麼意思了。嘴角抽了抽,她從沒想過這種低劣的手段會被人用到她身上,不由得想到,這古代的女子還當真是無聊,只是這種把戲未免太幼稚了吧!
沈夫人莫名其妙的看了楚嫣然一眼,雖然沈雁翎沒有正面說寧兒與上官水瀲的關係,但並沒有對她們隱瞞寧兒的本名,況且上官水瀲與寧兒本就長得很像,他們一早就猜出了兩人的關係,怎麼可能誤會什麼,倒是越發覺得楚嫣然矯揉造作,不討她喜歡。原本沈家與楚家就沒有什麼交情,楚嫣然來到家裡,他們也只是看在優瑗公主的顏面上才接待的,這會子倒挑起她外孫媳婦的刺來了。
楚嫣然被寧兒一看,心中閃過一陣涼意,但想起寧兒上次讓她大失顏面,決心要寧兒出醜,反正又優瑗公主撐腰,寧兒是五王妃又如何,優瑗公主還是沈雁翎的親妹妹,再怎麼也不會傷害優瑗公主的,便硬著頭皮,向寧兒道:“厚顏無恥的賤人,竟然當著人的面,與男人不清不楚,當真讓人不齒!”
寧兒這下反而氣得樂了,道:“阿瀲,你與她說,我們什麼關係!”
上官水瀲一笑,他姐姐一向溫柔,難得見到這般抓狂的模樣。不過上官水一直是悅王府的寶貝,別說父母,就是上官水的師傅,也從來不曾對上官水說過一句重話,此時,竟然被人指著鼻子罵成“賤人”,也不怪寧兒發火,就是他也饒不過這人。
上官水瀲雖然長著一張漂亮的臉,但整起人來毫不含糊,看向楚嫣然,臉上綻開一個明媚又美麗的笑容道:“這是我家姐姐,楚小姐長得好,這般粗俗的話,可有損小姐的風度,水瀲可不敢在對小姐有什麼非分之想了!”說著還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似乎對楚嫣然還當真有那麼點心思。
寧兒看了上官水瀲一眼,幾乎笑出聲來,果然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上官家的瀲世子,否則,被他賣了還要給他數錢呢!
沒有讓寧兒失望,上官水瀲話音剛落,歐陽優瑗便面色不善的向楚嫣然走去,一言不發,便一巴掌打在楚嫣然臉上。
楚嫣然被歐陽優瑗打懵了,不可置信的看著歐陽優瑗。楚嫣然是楚家嫡出的寶貝女兒,從小到大都不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個,可是動手打人的是公主,雖然皇上並沒有十分疼愛歐陽優瑗,但人家畢竟是真正的皇家公主,楚嫣然此時雖然很想還給歐陽優瑗一巴掌,但理智還在,雙手微微顫抖,向歐陽優瑗道:“嫣然不知做錯了什麼,讓公主如此折辱嫣然?”
“做錯了什麼,就憑你勾引瀲世子,就該打!”歐陽優瑗自小驕縱,哪怕此時打得是丞相府的千金,她自小一塊兒玩大的閨蜜,也絲毫沒有愧疚,只覺得她喜歡,旁人都該承受著。
寧兒挑眉看向上官水瀲,對著上官水瀲明顯是邀功的樣子翻了個白眼,向跟楚嫣然一起過來的沈夫人道:“祖母過來了?那邊地荷花開的正好,不如一起過去看看吧!”
沈夫人點頭,寧兒便挽起沈夫人的手,往荷花池邊走去,順便回頭向上官水瀲道:“把不相干的人送出去,然後陪棠兒練棋!”
“阿姐!你怎麼能這麼對待你唯一的弟弟?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最喜歡姐姐的,姐姐你別丟下我一個人!”上官水瀲十分委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連沈夫人都心軟了,老人家從前只有沈清河和沈清庭兩個孩子,偏偏沈清河早逝,沈清庭離家,兩個老人孤孤單單生活了二十幾年,如今沈雁翎和沈雁心回來了,又有重孫輩的阿箏幾個,但是對常來沈家的上官水瀲和歐陽靈希,兩位老人還是十分疼惜。
寧兒不用回頭都能想象的到上官水瀲那一副裝可憐的樣子,繼續挽著沈夫人的手往荷塘邊走,邊吩咐秋水去取些點心來,頭也不回的向上官水瀲道:“不是還有棠兒和兩位小姐嗎?你要捨不得,大可以把公主和楚小姐留下來喝茶聊天啊!早跟你說了別跟我搞賣萌這一套,要不要我這就差人把千秋和穎穎找來陪優瑗妹妹和楚小姐玩?”
“呃!別,阿姐我知道錯了還不成嗎?我這就辦好,不勞她們來視察工作了!”上官水瀲連忙拒絕,倒不是他上官水瀲懼內,而是憑樓千秋和莫穎穎的本事,絕對能把這兩人整的慘兮兮的。偏生這兩丫頭不管做什麼都光明正大的,上官水瀲算是領教了,還在鳳凰國的時候,莫穎穎就經常打著他的旗號惹是生非,整個凰都就沒有她莫穎穎不敢惹的人,每次闖了禍還都讓他給她擦屁股;而樓千秋,破壞力絕對不比莫穎穎差,從第一次見面一繡球把他砸暈就能看得出來,如今身在他鄉上官水瀲覺得她們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所以上官水瀲無奈的做起了趕人的事。
寧兒陪著沈夫人在荷塘邊的涼亭坐下,侍婢端來茶水和點心,寧兒便在沈夫人身邊坐下陪她說話。沒多久,寧兒身邊的秋水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寧兒一看,心頭一跳,秋水雖然不及落霞沉得住氣,但也絕不是輕易喜怒形於色的人,看了沈夫人一眼,不管什麼事,她並不想先讓沈夫人知道,正巧雨棠領著阿平過來,便讓雨棠和阿平陪著沈夫人,自己找了個藉口,跟秋水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