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鳥聞言,立刻露出萬分委屈的樣子,道:“主子,我是那樣的人嗎?我說過給她銀子買下來,她死活不肯,主子又要的那麼急,我也是沒有辦法才那麼做的。她開口要一株十年的藥草,我手邊沒有那麼長年份的,就拿了一株五年的,想著將來尋到了再還給她。主子,青鳥知道錯了,你別再把青鳥發配到別處去了。”
寧兒嘆了口氣,雖然青鳥也算有充分的理由,但到底是騙了人家東西,看來也只能自己幫他收拾殘局了。“徐小姐,我尋找這一味藥材,是為了給人配製解藥。這一味藥關係重大,若是沒有,就配不出解藥來。那孩子如今只有五歲,沒有解藥活不過三年,所以,我希望你把這位藥讓給我。我不會讓你吃虧,只要我做的到,姑娘開口我定為姑娘做到。”
徐子彥也是個善良的女子,聽寧兒這樣說,不由得後悔自己衝動的行為,連忙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味藥這麼重要。我去尋這株香草費了很大力氣,他卻那一株假的來騙我,所以我才會那麼生氣的。既然夫人需要,夫人拿去用便是,無需再補償子彥了。”
寧兒見徐子彥這般通情達理,也十分高興,道:“如此多謝徐小姐了,不過補償自然是要給的。聽徐小姐這樣說,徐小姐想必是極喜歡香道的,我不怎麼懂香,不過一向學醫,多少認得一些香料。從前碰巧得到一株少見的香草,不如送給姑娘做賠禮吧!秋水,去我房裡,把跟雪蓮放在一起的那個盒子取來。”
秋水應了一聲便去了,很快就取了一個精緻的木盒過來,遞給寧兒。寧兒接過,開啟來,遞給徐子彥看,只見裡面是一朵大紅的花朵,精緻美麗,雖然是一朵乾花仍然看得出盛開時的風姿絕倫。更奇的是,一般花朵白色的多半有香氣,而顏色豔麗的,反而多半沒有香氣,但這一朵紅花,不僅顏色豔麗,而且香氣襲人,是極為難得的香料,徐子彥這麼多年也只是在書本上見過。
“這太過珍貴了,我不能收的!”徐子彥連忙推辭,青鳥拿去的那一株香草,雖然難尋,但絕對達不到價值千金的程度,她只是氣不過青鳥騙她,才會找上門來,而寧兒拿出來的這一朵花,說是價值萬金都不為過。要說香料原本就是奢侈品,對於那些真正喜愛鄉道的人,即使千金萬金也會花錢去買。
“千金萬金又如何,哪裡抵得過人命。何況,我只是大夫,這朵花確實是價值萬金的香料,但藥用價值並不大,於我而言並沒有太大的意義。何況我還有一件事請你幫忙。”寧兒笑道。
“要我幫忙?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徐子彥沒有拒絕,反而有些好奇的向寧兒道。
“你收好就是,至於幫忙,現在不方便說,回頭我讓人跟你說就是。”寧兒笑吟吟的道,“放心,我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也不會傷害你和你的家人,而且,你要是不想,拒絕就是。”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我答應你就是。”徐子彥點頭道,“既然解決了,我就先回去了,要我做什麼,你讓人跟我說就是,只要我做的倒,一定給你辦到。”
寧兒看著紅色的身影離開,偏著頭若有所思,水汪汪的眼睛輕輕地眨著,許久,才看向旁邊還處在委屈狀態的青鳥,道:“青鳥,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怎麼樣?”
青鳥挑了一下眉,道:“主子有什麼事要青鳥去辦,直說就是,何必說什麼將功補過的話?主子說罷,就是赴湯蹈火,青鳥也給你辦妥。”
寧兒撇撇嘴笑道:“好了,我知道你委屈,不過誰讓你騙人家東西來著?我這還算輕得了,今天落霞跟雨棠出門了,要不然,還不知道怎麼訓你呢!哼!在我面前都是一副受委屈的樣子,怎麼見到落霞就什麼都心甘情願了?”
“主子!你在這麼顧左言他的,屬下這就告退了!”青鳥眼睛一瞪,就要離開。
寧兒逗樂了,雖然逗他很好玩,但也不能過分,不然,還有誰給她跑腿,便收了玩笑的意思,向青鳥道:“好了,你現在去夫君那裡,把李安旬叫過來,我有事要他去做。”
“主子?駙馬對你也算是極好的了,怎麼,你要當著他的面調戲他屬下?”青鳥一向口沒遮攔,聞言便向寧兒調笑道。
寧兒怒瞪他一眼,道:“落霞不喜歡話多的人,回頭我在夫君身邊給她尋個話少的!”
“別,屬下這就去辦!”青鳥聞言,哪裡還敢多說,連忙消失在寧兒面前,生怕寧兒一不高興就把落霞隨便許了別人。
看著青鳥離開,寧兒臉上露出一絲晦暗之色,向秋水道:“半夏有什麼訊息了嗎?”
秋水雖然一向活潑,但聽到寧兒問起半夏,也現出嚴肅的神色,把剛剛接到的訊息遞給寧兒。“主子,是不相信青鳥嗎?”秋水不解的問道,青鳥與她和落霞不同,青鳥是寧兒一手**出來的,但是看主子的樣子,分明是故意遣開青鳥的。
寧兒一邊開啟紙條,一邊向秋水道:“我相信青鳥,這小子雖然不靠譜,但對我的忠心,我從來不懷疑。但是你也知道這小子不靠譜,再加上他對落霞的用心,落霞都不用動什麼手段,只要一句話,保證秋水什麼都跟她說。”寧兒嘆了口氣,秋水自小進王府就跟在她身邊,兩人可以說情同姐妹,如今回到她身邊服侍,兩人基本沒什麼隔閡,她自然是全心全意相信秋水的。
“主子落霞她真的……”秋水不願相信相處了這麼多年的好姐妹會背叛,可是種種跡象表明,落霞已經不再是從前的落霞了,她竟然故意想害死主子,那一次,若非樓千秋反應快,上官水瀲早已不在人世。那個時候,主子一家還沒有回到沈家,京城的貴胄都不曾注意到主子,更何況外族人,可是對方卻清楚地瞭解到了主子的行蹤和貢院的行動,當時,能夠得到這些訊息的,除了落霞再沒有旁人,即便不忍心,她也不能讓主子處在危險中。
寧兒嘆了口氣,道:“除了她還會有別人嗎?那一次,若不是千秋,阿瀲早已不在人世。落霞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這我早就知道,只是我不曾想過她步步為營,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了。連師父都騙過了,不得不說,她真的很厲害,若不是那日我從廣明寺回到侯府的時候,無意中看到她眼中的驚異,我也不會懷疑她。”寧兒的手指輕輕敲著桌子,繼續解釋道:“你可記得那日我們遇襲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