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金龍皇帝的生辰,各國使臣陸續來到京城,金龍國的京都又添了一些異域風情。
天氣晴好,寧兒又是個閒不住的人,便領著雨棠一同出門逛街。如今阿平有沈老夫人照顧,沈雁翎雖然還沒有正式授官,但最近也是早出晚歸的忙著暗門的事,阿箏是歐陽子君的陪讀,在家的時間也少。說來也奇怪,歐陽子君性子極冷,從來沒有一個伴讀在他身邊待過三天,而阿箏自小就極鬧騰,既聰明又調皮,人緣極好。歐陽靈祁選阿箏給歐陽子君做伴讀時,沈雁翎夫婦也沒想阿箏能做下去,沒想到兩人竟然相處不錯。
上次沈雁心帶著寧兒去了朱雀大街,這次寧兒決定到別處逛逛,聽說北大街有一家新開的茶樓,有些新鮮有趣,便興沖沖地帶著雨棠去了。
兩人來到這家新開的醉茗園,果真與一般茶樓有些不同,建築古樸大方,裡面環境清新典雅,寧兒一看就喜歡。這家茶樓雖然是新開的,但進進出出的客人並不少,好在寧兒他們來的是時候,還有雅間。
要了茶和點心,寧兒帶著雨棠坐在雅間中喝茶吃點心,看樓下的表演,順便聽隔壁人聊天。倒不是寧兒和雨棠有心聽人家**,而是旁邊人聲音實在太大了,加上古代的房子隔音效果實在不怎麼好,隔壁說什麼寧兒都聽得清楚,也讓寧兒打定主意以後在酒樓茶館絕對不能亂說話。
也不知隔壁究竟是怎樣三教九流的混雜,話題從最先的茶酒談到京城各家青樓楚館的花魁舞娘,而現在他們在談國事,而國事又從剛剛過去的科舉,說起丞相府的三公子考試犯忌,被貶到邊疆戍邊,說道快要到來的皇帝的生辰,而此時難免就要提到從小失蹤的安親王歐陽靈澤。
只聽旁邊有人高談闊論:“傳說當年的沈皇后風華絕代,那個安親王想必也是個美男子,可惜啊!”
“可惜什麼?誰說安親王已經死了?”另一人問道。
“肯定死了,沈皇后死的早,楚太后怎麼可能容得下生下來就被封為太子的安親王?要不然,當今皇上這皇位能坐的穩?沈家雖然低調,但與楚家對抗也未必輸多少。”又一人說道。
“我說安親王沒死。我與你們說,你們可別告訴別人,這可是我在沈家做事的表弟的媳婦的妹妹說的,那個沈家的公子,並不是當年的沈清庭老爺的兒子,而是沈皇后所生的安親王!”第二個說話的人介面道。
寧兒聽到這裡眉頭皺起,所謂小道訊息就是這樣傳起來的,雖然說什麼不與別人說,但不超過幾日必定傳的誰都知道,看來那些人又要找事了。
坐在寧兒身邊的雨棠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話,雨棠年紀大,但也算聰明過人,此時寧兒雖然沒有說話,但雨棠看到寧兒臉色微變,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正要開口說話,卻見寧兒叫了小二過來結賬。
“娘……”雨棠也隨之站起身來。
“我們得先回去了,棠兒,以後有機會,娘再帶你出來。你不會怪娘吧?”寧兒溫言道。
“怎麼會呢?娘,我們這就回去吧!”雨棠懂事的說道。兩人乘著馬車回了沈家。
寧兒帶著雨棠回到清河院的時候,沈雁翎才剛回來,一個人坐在湖邊。寧兒怕沈太傅和沈夫人擔心,便沒有對她們說起,雨棠回府之後也自行回屋去了。
沈雁翎見寧兒臉色不好,拉著寧兒在湖邊坐下,問道:“出了何事了?怎麼臉色這般難看?”
寧兒皺著眉,向沈雁翎道:“今日我帶雨棠去喝茶,在茶館裡聽到一些話。”
沈雁翎只道是又有人拿寧兒的出身說事,這樣的事在沈雁翎回到沈家之後,便一直沒有少過,只是勸道:“你不必介意,要過一輩子的是我們,與旁人何干,我知道你的好就夠了。”
寧兒搖搖頭,她從來不曾為這個煩惱過,她怎樣也是一個現代人,怎麼會被一些古人的流言蜚語打垮,道:“我從來不曾擔心過這些,我相信你,也相信爺爺奶奶。我今日遇到的是關於你的說法。今日在茶樓中,有人在散佈關於你的身份的流言。”
“關於我的流言?”沈雁翎皺眉,目前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並不多,就算是雲橋和上官水瀲,都只知道自己暗門的身份,而丞相府,巴不得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子弟,雖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絕不會傳揚出去,他們結黨營私也好,弄權專政也好,是不會破壞歐陽靈祁的皇位的,那麼就只有歐陽靈晨了,只要這個訊息傳出去,歐陽靈祁便不會信任沈家,那麼與他而言,無疑是十分有利的。
“別擔心,我的身份皇上很清楚,他不會懷疑我的。”沈雁翎安慰道。
寧兒搖搖頭,“我不擔心他不相信你,那天見到他,我就看出他對你和歐陽靈希是真心疼惜愛護的。只是,就像上次的鯉魚一樣,我想,對方也只想攪亂一池春水罷了!”
“你說的不錯,我也是這樣想的,罷了,已到了現在,我們想阻止也來不及了,等著看吧,我現在倒是好奇,皇上聽說這件事後,會怎麼做。”沈雁翎這下反而平靜下來了,微笑道。
“你就不怕皇上把你拉回皇家?”寧兒偏著頭問道。
“我與母親長得還是有幾分相似的,大考的時候,孫尚書不過見了我幾次就猜到了我的身份,想來當年見過我孃的人,多半都能認出我來,就是雲橋的母親,當時見到我的時候,也有片刻的失神,我猜,她多少也猜出一些了。”沈雁翎神色平靜的道。“想必這件事遲早都會抖出來,這回一併解決了也好,免得以後又有人拿這個做文章。況且你是鳳凰國的公主,為夫也該有個配得上你的身份不是?”
寧兒點點頭,沈雁翎這麼說也不錯,與其隨時擺著一顆定時炸彈,還不如在合適的時候早點引爆,“只是,你們有把握嗎?”寧兒還是不放心。
沈雁翎輕輕颳了一下寧兒的鼻子,笑道:“凡事自有為夫擔著,你不必擔心,暗門的勢力比你想象的要大,我平時動用的都是暗衛,若到必要地時候,還可以動用暗兵,放心,有為夫守著,還沒有誰能輕易動搖金龍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