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好本事,竟然把我的事查的這樣清楚,看來沈公子絕不是一個讀書人那麼簡單!只是,巍很好奇,沈公子是如何查到在下的身份的?莫非,沈公子也是混江湖的?”歐陽巍雖然驚異,但到底是聽風樓的樓主,這點定力還是有的,只是回去要認真去查一查沈雁翎的底細,若是聽風樓的敵人,他和師妹只怕都有危險。
沈雁翎見歐陽巍雖然面色鎮定,但神色中已顯出一絲緊張,便知道自己猜對了。當初樓萬家把寶貝女兒樓千秋嫁給了上官水瀲,同時也把聽風樓一部分的勢力交給上官水瀲。雖然樓萬家沒有把凌霄的身份告訴上官水瀲,但是樓千秋身邊的護衛,沈雁翎卻是見過的。第一次見到歐陽靈希的時候,沈雁翎便發現歐陽靈希身邊的護衛,與樓千秋的護衛是同出一賣,當時還很奇怪,如今一看,但是順理成章了,便笑道:“你難道不知道,你師妹的夫君一直管我叫姐夫嗎?”
歐陽巍聽到沈雁翎的話,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他只知道師妹的夫君是鳳凰國人,還是流雲山莊的少主,算起來,與師妹倒是相配,沒想到,竟然是沈雁翎的妻弟。只是若是如此,為何出生鳳凰國流雲山莊的姐弟倆會與金龍國人結親?而且,師妹怎會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姐夫?
沈雁翎見歐陽巍的表情,便知道他並不知曉上官水瀲的另一個身份,想著上官水瀲最近麻煩已經夠多了,還是不要再給他找事了,便解釋道:“並非他們夫妻告訴我的,不過是千秋與久兒身邊的護衛同出一門,我猜的!”
歐陽巍此時不得不佩服沈雁翎精明過人,而且觀察入微,竟然這樣就能猜出真實情況來,這樣的人,若成為敵人,將是極可怕的對手。只是沈雁翎對他說這些究竟是什麼目的?
“我的目的,自然是拉攏你了!聽風樓的勢力加上端王府的勢力,你與我們合作最好,保持中立也行,若是成為敵人,很麻煩!”沈雁翎依然雲淡風輕的說道。
“你究竟是什麼來歷?想做什麼?”歐陽巍一改溫和儒雅的樣子,目光凜冽的看向沈雁翎。
沈雁翎從容與歐陽巍對視,平淡道:“我是暗門之主,這樣,夠坦誠了吧!我不會做不利金龍國的事,也不會傷害久兒。”
最近發生了許多不尋常的事,雖然他作為江湖人,不過問朝政,但同時他也是端王府的世子,他自然明白,這隻怕是有大事要發生,只是這種時候,他這樣的宗親,最好是明哲保身。此時沈雁翎毫不隱瞞的說出自己的身份,看來是要將端王府也拉進來,果然是一隻狐狸!
“你怎知我會與你合作?”歐陽巍道。
“未必要與我合作,只要不與我為敵就好。這次麻煩不小,你保護好久兒便是,我恐怕無法顧及太多!”沈雁翎知道江湖不便插手朝政,於他而言,只要歐陽巍和聽風樓不站在歐陽靈晨一邊,就足夠了。
“好,我會保護好久兒,也不會與你為敵!”歐陽巍道,不得不說,沈雁翎不讓他討厭。
“既然這樣,今天祖父祖母都不在,我就不留你用膳了!世子爺,慢走不送!”沈雁翎見事情談好,便開始趕人,難得今日與娘子獨處,他自然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抽出那麼多時間來陪他說話,已經很給他面子了,話說完了,自然就要趕人了。
歐陽巍滿頭黑線,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明目張膽的趕他走,這也太不給他面子了吧!看向沈雁翎,卻見他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徑自往內院走去,便也灑脫的向外走去。
而沈雁翎打發走了歐陽巍,便往府內去尋寧兒,走至他們居住的清河院,才見寧兒坐在池塘邊的柳樹下,摘了柳條在手中編織。這清河院本是沈雁翎母親沈清河從前居住的地方,沈雁翎回來之後,便與妻兒一同住在這裡。清河院的佈置是沈清河出嫁之前親自設計的,院中除了房屋之外,還有一個不小的花園,花園中間是一個荷花池,引水的小渠穿過整個花園。水邊便種上垂柳,此時荷花還未開放,和風中細柳隨風,十分清淨優雅。
今日落霞隨老夫人一同進宮去了,寧兒身邊便只有秋水一人服侍。原本老夫人身邊也有人服侍,但到底只是弱質女子,寧兒不放心,便讓落霞跟去。落霞自小跟隨寧兒,宮廷禮儀也很熟悉,武功也不差。昨日落霞跟隨寧兒一同進宮,知道落霞穩重可靠,也就沒有反對。
沈雁翎無聲地走近寧兒身邊,看著寧兒一雙巧手編織柳條,柔軟的柳條在寧兒手中變成一朵盛開的芙蓉花。秋水見沈雁翎走來,促狹的笑著,悄聲離開,柳樹下只剩下沈雁翎和寧兒。寧兒沒有察覺到秋水離開,自顧自的編織這柳條,待編好最後一片花瓣,遞到沈雁翎面前,才發現身邊換了人。
沈雁翎很高興見到寧兒俏臉上的紅暈,接過寧兒編成的芙蓉花,笑道:“娘子手真巧,這花編的當真是栩栩如生!”
寧兒也毫不客氣的收下沈雁翎的誇獎,道:“那是自然,寧兒我天子聰敏,才思過人。怎麼,與那個端王世子談好了?”
“嗯,娘子啊!為夫怎麼覺得,娘子你不怎麼喜歡端王世子?”沈雁翎道。
寧兒柳眉一挑,道:“我要是喜歡他,相公你不是要戴綠帽子了嗎?我怎麼不知道,我夫君這樣大度!而且,依我看來,那位端王世子雖然一直跟我說話,眼睛裡看著的可是夫君,莫非……”
沈雁翎嘴角抽抽,明明是他想看寧兒吃癟的,怎麼反而被寧兒調笑了,俯身堵住寧兒輕輕張合的小嘴,不然,這丫頭還不知要說出什麼來!
被沈雁翎輕吻著,寧兒不自覺的迴應他,拿著花的手環著沈雁翎的脖子,和風細柳中,羨煞無數有情人。
夜晚,未央宮中,一名美豔女子靠在榻上,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灑下一片陰影,任由身後的侍女為她梳頭。寢宮中,數名宮女輕手輕腳的準備著薰香被褥,大家都知道這位皇后喜靜,一旦動靜大了,便要責罰。而皇后是鳳凰國遠嫁來的公主,在鳳凰國地位尊貴,就是皇上也一向凡事都順著她,更別說宮中的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