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尋人
向海這開了一路車,就聽見他們吵架吵了一路,就跟聽群口相聲似的,好幾次他都差點要笑出來了。
玄門的年輕人,真是非常活潑啊。
唯一不太活潑的那位新人,長得那是非常招搖。
正這麼想著,他突然間在後視鏡裡跟聶棠的眼神對上了。
聶棠忽然問:“兩位李小姐的身邊有沒有一個朋友,身高大約是一米八上下,體型比較瘦削,但是體毛非常重?”
向海回憶了一下,很果斷地回答:“沒有。”
“那你可曾碰巧預見過這麼一個人呢?”
向海還是搖頭:“真沒有。”
徐臨川插進來一句話:“我覺得吧,聶棠,這個人可能還真是找錯了鋪位了,你別不相信。”
沈陵宜冷笑道:“找錯鋪位至於在被發現後就飛快逃跑嗎?你動動腦子行不行?”
“你這人一看就是長了‘今天早上起床氣很大,想找人打個架’的臉,那人害怕了,就拼命逃跑,這哪裡有錯?”
總算這個時候,他們終於拉到了傳說中的青藤古村,這就只是一個非常狹小的村莊,沒有大片大片的田地,正因為這個村落是靠在山上,山地不平,再加上田地貧瘠,想要開墾荒山都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這個村子裡的人越來越少,越少越少,村民不是搬到別的村子裡住了,就是乾脆去城裡打工。
許多房子就這麼空置著,被層層疊疊爬山虎包圍起來,變成了一朵朵青蔥糖果屋。
這放眼過去一大片都是那種小小的纏滿綠藤的房子,別提有多壯觀了,人走在村子裡就像愛麗絲夢遊仙境似的。
向海把他們領到了村頭的一件土房。那房子原來是村長家的,只是村長跟著他的兒子兒媳搬去城裡住了,這房子也就空了出來,現在正好可以留給他們居住。
李舒雅聽見外面響起了汽車發動機引擎的響聲,立刻就走到門口,激動道:“徐大師,你可算來了,我等了整整兩天了。我一聽說你打算親自來這邊一趟,我就整理了一些堂姐的隨身物品,坐夜間航班過來了。”
姚晴眯著眼,盯著徐臨川,把他盯得硬生生往後退了一步:“你跟我說,機票買不到?”
“我看是便宜的打折機票買不到吧,”沈陵宜譴責,“死要錢!”
李舒雅完全不知道他們突然提起機票是什麼原因,只能茫然地接了一句話:“最近是黃金週,機票價格的確是漲了……”
姚晴朝她做了個手勢:“你先等等,我們解決一下內部事務先!”
她一把抓住徐臨川的脖子,強行壓著他往偏僻的小路走:“我們現在算算我的出場費怎麼樣?反正你最在意的是第一單生意,而我在意的是錢,我們各取所需……”
聶棠其實不太理解為何徐臨川會這麼重視第一單生意,還一口氣叫了這麼多人,弄得聲勢浩大,弄不好人家李大小姐還覺得他們是故意跟來蹭吃蹭喝旅遊的。
沈陵宜看出了她的疑惑,給她解釋道:“這個是玄門傳統,你可能還不知道。就是我們出師之後,第一樁獨立接下的生意特別重要,類似於開門紅的寓意,如果第一單就失手,就預示著之後諸事不順。”
聶棠突然回想起來,她的第一單生意就是凌曉若的貓靈事件,她那時候就覺得別的生意她也接不到,別人也不會找她,那就根本沒得挑,有什麼是什麼了,卻沒想到,原來第一樁生意還有這麼大的寓意。
難怪她當初在中途遇見沈陵宜和徐臨川,並且主動邀請他們的時候,沈陵宜特別不樂意,因為從某種潛在規則來說,如果最後她兜不住了,受到她邀請的人就必須出手幫她穩住。
沈陵宜那個時候對她沒有一點好感,當然是很不願意的。
幸虧貓靈比較可愛,不然她都請不到身價這麼高的沈陵宜來給她壓陣。
聶棠微笑道:“那我第一次的時候,豈不是你在邊上幫我壓陣,你身價這麼高,我都沒付你錢過……”
沈陵宜乾咳一聲:“付什麼錢呢?你以為就只有你有錢,我告訴你,我十五歲拿了比賽冠軍之後就能獨立接單子了,你還想付我錢,你付不起,我有多貴你不知道嗎?”
李舒雅覺得自己好尷尬,雖然不太聽得懂,但是能看得出面前那兩人就是一對,當著陌生人的面就開始毫無顧忌地大談什麼第一次、付錢、付不起的問題。
玄門可真亂!
姚晴很快就跟徐臨川回來了,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談了什麼,但是看徐臨川一副被霜打了焉掉的模樣就知道這結果肯定不怎麼樣。
徐臨川有氣無力地問:“李小姐,你身邊是不是有你表姐的貼身物品?有的話,就全部都拿出來,尤其是梳子和纏在梳子上的頭髮,這些都很重要。”
李舒雅嗯了一聲,攏了攏身上的薄開衫:“跟我來。”
她是地產大王的千金,不管長成什麼樣,身上那股富養的氣質都是無法改變的。
她落落大方地指揮陪著她一道住在這鄉村土房裡的阿姨擺出了兩三個收納箱:“都在這裡了,你們有需要的話,可以自己找。對了,我堂姐是短髮,所以她從來都不用那種捲髮棒,梳子上也不可能殘留長頭髮。”
徐臨川開啟第一個收納箱,呆滯了幾秒鐘,又狠狠把箱子蓋了回去,整張臉就跟要滴出血一般的紅。
李舒雅看見他這個動作,非常淡定地從煙盒裡摸出一根細細的女士煙,啪得一聲用打火機點上火,默默地靠在一邊吞雲吐霧。
她抽的是萬寶路的冰珠,煙味裡夾雜著一絲清涼的薄荷味,她一手點了點手上的菸灰,輕聲道:“為什麼不看了?是你說需要一些貼身物品的,我把能找到的全部都帶來了。”
徐臨川在心裡瘋狂吐槽:他是說需要貼身物品,用得越久越好,可是你他媽至於搬了一箱子內衣出來嗎?而且那些款式,還真是令人一言難盡啊……
姚晴見他一直站在原地不動,就伸手過去,自己打開了其中的一個箱子:“我來看——”然後又自動消音了。
沈陵宜剛想把徐臨川按在收納箱上的手推開,就見徐臨川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這裡面全部都是貼身衣物。”
他在“貼身”兩個字上咬了重音:“你確定要看嗎?”
沈陵宜秒懂,立刻收回手,還往後退了兩步,用行動表示了自己不打算去看的意願。
聶棠茫然地看著他們:“所以呢?你們就打算一直站在這裡?”
“哦對,你是個妹子,純的妹子,”徐臨川就像找到了救星一般,“快快快,這個艱鉅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要讓他抓著一把內衣去尋人,他可幹不出這樣的事,這種道具會影響他發揮的。
聶棠被推舉了出來,就因為她是個純粹的妹子。
但是她不會尋人啊,之前從解溶那邊偷學過來的尋人方式可是識血尋蹤,現在就只有一件物品的話,她就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於是她謙虛地問:“徐哥,你知道我從小就被驅逐出葉家了,所以……怎麼尋人的?”
徐臨川沒想到她連這麼基礎的問題都敢問出口,恨鐵不成鋼啊,痛心疾首道:“唉,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連尋人都不行的玄門人!首先,你現在裡面找一件氣息最強烈的衣服,然後用自己的心神跟衣服交融,感應一下,這件衣服的主人會在哪裡。”
徐臨川這說法簡直就跟沒說差不多,純抽象,還需要她自己想象兼體會?
聶棠猶豫了一下,把手伸進收納箱裡,盡力去尋找什麼氣息波動,然而並無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