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講學 3更
另一邊,黃重全看著緊跟在自己名字後面的兩個小字——“聶棠”。
他是主講人,那麼跟在他後面就是備選,要是時間有空餘,她也是要上臺分享經驗的。
……也就是說,現在他的名字被迫跟一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擺在一道?
最近聶棠這陣風在玄門可是颳得凶邪,但也不過是年輕人的小打小鬧而已。
就算聶棠是有那麼點本事,大概也就是機緣巧合淘到一本什麼符篆書,然後跟著書學畫了幾個罷了。
姚正法十分推崇的避塵符,他覺得這就是雞肋,就算難畫一點又如何,這年頭根本就沒有人去浪費心思浪費時間去學這種用不上的東西了!
還有,他現在知道當初凌曉若的那樁生意是被她給接了去,整個玄門都要給他黃重全幾分薄面,就這初出茅廬的毛孩子什麼規矩都不懂,亂摻和,還害得他在周雲盛周總那邊丟了份。
近來周總對他神色淡淡,那紈絝公子周皓軒更是對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他覺得聶棠就跟跟他八字相沖,說不定星座上也很不合,碰上她就等於水逆。
他覺得今日也是時候讓這些玄門不懂得尊重長輩的小崽子明白,薑還是老的辣。
年輕人嘴上無毛,就是靠不住。聶棠靠著玄門新秀大賽闖出了點名頭,也是有許多客觀原因的,但是這客觀原因同她的真實水平都沒有必然關係。
“各位,知道符篆的根基是什麼?”黃重全敲了敲面前的書寫板,用馬克筆在上面寫了“符篆”兩個大字,“誰能來做一個完整簡述?”
底下一片靜悄悄,聶棠坐在最後一排。
因為腿腳不靈便的關係,有人直接給她換了一個高背的椅子,她就靠著椅背,微微垂著眼,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黃重全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人回答,又把之前問題重複了一遍,奇道:“在座各位也是咱們玄門相當之出眾的年輕一代,難道就沒有人知道這麼簡單的問題嗎?”
雖說在場的都是這一代最出色的年輕人,可當真沉下心來學習符篆的人卻不多,願意無他,現在這一行最能賺錢的就是風水這一派。
玄門的人都是要穿衣吃飯還需要用錢買材料,符篆入門就已經很困難了,想要學得精,那得耗費多少心血?
最可怕的就是,你把心血都熬幹了,家底也耗空了,這都還在符篆的門檻上徘徊。
這也是為何現在玄門內部符師越來越少的最直接原因。
黃重全看著聶棠那個方向,他也沒指望別人能夠回答上這個問題,可是聶棠要是也一問三不知,就根本配不上她現在的名聲!
他咳嗽了一聲,主動出擊:“那麼,聶棠……也不知道嗎?”
她突然被點到名,臉上還帶著沒退去的詫異之色。
她本來以為黃老師會把她忽略得很徹底,畢竟對待敵人最佳的辦法就是無視,結果她還是低估了黃老師的報復心,他這是故意來找茬了啊。
聶棠撐了兩下椅背,想要站起身。
身邊的沈陵宜見狀,立刻扶起她,還往她這邊塞了一根柺杖。
那些因為黃老師點名而回頭去看她的幾個年輕人頓時悶笑了幾聲,他們大多都關注這今年的比賽,知道聶棠長得什麼樣,可是看影片和照片還是跟面對面看真人有很大區別。
這麼一看,似乎她真的很弱啊?
容增——也就是初賽時想要靠暗地下黑手破壞聶棠的風水陣、最後慘遭禁賽的那位選手,立刻跟他身邊的兄長解釋:“就是身體比較差,但實力絕對不弱的,相信我!”
他當時決定去破壞風水陣的原因,當然是認定聶棠如果進入複賽甚至決賽的話,會很麻煩,卻沒想到最後破壞不成,反而被驅逐出比賽,還來了個終生禁賽、全場通報。
簡直可恥!
別說外人看他那種異樣的眼光了,就算是他家裡人,都覺得他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