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去手術檯的那一刻,她忽然特別害怕,她掙脫了護士,匆忙地往醫院外面跑,任憑醫生,護士怎麼追趕。她使命的跑啊,跑啊,她想逃離這裡。孩子,她自己養,也沒有什麼,她不要把孩子拿掉,她恐懼,她留下了青春的淚水。這眼淚滔滔不絕,那是青春之淚,苦澀,充沛,源源不斷,滔滔不絕,像是憤怒,像是無助,又像是——發洩。這眼淚還有點兒破罐破摔。
她瘋狂地往前跑,張雅也在後面追著叫著,卻好像怎麼也趕不上她的速度。他本身在醫院門口站著,看見司徒錦瘋一樣的跑,他上去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拉回了自己的懷裡,司徒錦還拼命的掙扎著。
“鬧夠了沒有,你天天喝酒,這孩子怎麼要。”費銘抬高了聲音,他希望司徒錦可以理智一點,他也知道她很害怕,這點,從她不斷髮抖的身體他就可以看得出來。
司徒錦被他一語驚醒,不再掙扎,緩緩地從他身上滑了下去,蹲了下來,抱著自己,低聲地哭了起來。肩膀不停地上下抖動著。張雅在離她一米的地方不斷地流淚。她心疼她的姐們兒,但是這些罪,還必須她一個人承擔。
“麻煩你們,把她重新送回手術檯。”費銘把司徒錦拉起來,跟醫生護士說著。
“不用害怕,一會兒你就出來了,我和張雅在外面等你。”他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輕聲地對她說著,像是一種禮貌的安慰,還像是真正的關心。
“肚子疼嗎?我揹你。”費銘溫柔地跟司徒錦說著,就好像她真的是他女朋友一樣。她爬上了她的背,因為她是真的肚子疼,疼的她渾身沒有力氣,不想走路。她的背是那麼厚實,她都覺得自己有點依賴了。
以前經歷的那些點點滴滴,現在都變成了回憶。不管是快樂的還是不快樂的。
不自不覺,她自己也經歷了這麼多,因為經歷所以成長,因為經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所以更加珍惜更加努力現在的事情。
她也是一個正常人,遇見費銘這樣的人,她也會患得患失,也會感覺到迷茫,當然,她迷茫的次數也不是一次兩次,好像自從愛上費銘,她一直都沒有不迷茫的時間,為了擺脫自己的這種現狀,她努力,努力地改變自己,努力地工作,不讓自己想那麼多。
她認為也許這樣就會好一點,就不會讓自己想那麼多不開心的事情,不過她的這段時間確實是在變化,她的變化,李嵐是最最清楚的,從穿著到心理的變化,李嵐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也許她變化是件好事,但是她就好像一夜之間忽然長大了一樣,誰沒有經歷痛苦就能長大。
李嵐恨不得讓她永遠活在自己的手心裡,但是沒有,她該長大的時候,還是義無反顧地長大了。
張雅,不知道還好嗎?她在心裡想著,也是,真的很久沒有見到了,原來一些人就是這樣淡出自己的生命的,在她還沒有任何準備的時候,她就已經淡出了她的生命,她們的點點滴滴她都記得。
她遇見她也許她還是想問:“到底是有什麼看不開的呢,到底她們哪裡不一樣了呢?”但是想歸想,她肯定不會再問這麼幼稚的話題了,她覺得一切都變得沒有必要,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處理事情的方式,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存方式,何必勉強別人呢,既然是無奈的事情,就不要讓自己為難,讓別人為難。
等她再次見到她了,她會微笑著問她最近還好嗎?在張雅不想說什麼的時候,她肯定不會多問一句什麼,司徒錦這樣想著,她認為她這樣的想法是對的,人有的時候沒有必要轉牛角尖,因為她的轉牛角尖,然她們上幾次的見面並不是十分快樂。
她不願意再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她決定採取和平的處理方式。她也覺得自己長大了,自己知道退一步了,她為自己感到欣慰。
如果說她的工作很順利,那麼她的愛情和友情都不順利,她一直全心全意地認為張雅是她最最好的姐們兒,但是她沒有想到她的姐們兒就這麼冷不丁地不聯絡了,甚至還不如以前的一個普通同學。
當然,這不是她想要的,她認為,張雅並沒有走遠,她始終感覺她就在她的附近,她們有一天還會見面,還會重歸於好,如果說女人的第六感覺和很準的話,她肯定就可以見到張雅,她也很期待這一天。
自從張雅離開之後,她就沒有交到一個合適的朋友,甚至連不是很合適的朋友都沒有,沒有一個談得來的朋友,她很孤單,她想說說自己的心裡話,但是沒有人願意聽她說話,她想抱怨一下今天的狀況,但是每一次都是寫寫日記發洩一下心裡的情緒。她想跟她的朋友說今天的她很開心,她買了一件新衣服,但是她不停地翻看手機裡的通訊錄,那麼多的電話號碼,卻不知道該打給誰。
她在想,是不是現在的人都是跟她一樣,很寂寞,很孤單,要不然心碎了酒吧的生意為什麼那麼好,她一直安慰自己說,不只是她自己是這樣的,但是她越是安慰自己越是覺得可憐,越是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每一次把別人當成朋友,反而是別人利用自己的一個工具。漸漸地屬於她的朋友越來越少,甚至到最後消失不見。
Angel也是,開始的時候,她也是真心地把她當做朋友,她認為她又找到了一個跟張雅一樣的好朋友,她們幾乎無話不談,她說她的心裡話給Angel,把自己的喜怒哀樂分享給她,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Angel竟然就是季小杰,那麼她跟她的接觸也許就是因為費銘吧。她告訴自己不要這麼想,但是就連她自己也找不到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