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薄涼的脣吻住她,說喜歡她,而蘇子秋總是不合時宜的想起了那個他口中冷漠卻視他如命的小姐。
他要走的那一天,蘇子秋抱了抱他,然後離開,沒有看著他離去,蘇子秋怕自己會忍不住想要衝過去拉住他。
晚上回到家裡,和他聊天,深夜裡獨自躲在被窩裡哭的稀里嘩啦好不狼狽,他說,回來這裡好不好,蘇子秋說,好。
然後就是和家人的拉鋸戰,最後終於同意了蘇子秋再回去繼續上課並且在外面住,雖然辛苦,但是在車站看到他的那一刻,感覺不管怎樣都是值得的。
因為,蘇子秋愛離子城。
蘇子秋暫時住在了他家,而蘇子秋不知道的是,樓下就是他那個所謂的女朋友的家。
因為兩人之間的關係,而被限制的經濟。
那時的蘇子秋在那大小姐的眼裡,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小三狐狸精,勾引著她的男人,而蘇子秋無話可說,因為她說的好像並不符合,卻也是半對半錯,她無從辯駁。
後來便是一場狗血的爭寵大戰,二月十四日,他們分手,他回來對蘇子秋說,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蘇子秋半哭半笑了半天,最終點頭應下。
四月二日,離子城帶著行李從她們的小出租屋離去,蘇子秋苦苦哀求,用手上駭人的傷口和一場低燒換回他的憐憫,四月十四,蘇子秋冷眼看他離開而他卻喝醉了回來。
五月二十八,再次在一起,期間無數次的歇斯底里的吵鬧與冰冷的沒有溫度的淚水,偶爾的甜蜜與溫馨,直到九月五號,分手了。
就這樣一段幼稚而又混亂的感情去網上卻依舊深愛著那個總是再曖昧不清的男人,卻也能壓下心口的悸動冷漠的吐出諷刺的話語。
不想承認的那個狼狽的曾經就這樣再一次浮現在已經雜亂不堪的腦海,不知道是自尊心作祟還是怎樣,那段卑微的過往讓現在的蘇子秋感到屈辱。
有人說,回憶是最可怕的東西,而蘇子秋也慢慢的認同了這件事,每當夜深人靜,陪伴你的只有那或甜蜜或青澀或是痛苦的回憶,過往永遠是狼狽不堪的,甚至是讓人恐懼著不想承認。
而讓蘇子秋不得不承認的是,他是個外表陽光
的人渣,換一種說法,吃抹乾淨就開始打算逃離的懦夫,而當初就算是認識到了這一點,卻依舊固執的不肯承認,固執的認為有付出就有回報。
確實有回報,一個靜靜的躺在醫院的垃圾桶的孩子,還未來得及睜開眼睛看這個世界就已經被殘忍的摧毀的生命。
一個生命的逝去也終於讓蘇子秋看開了這份感情前繚繞不清的煙霧,那是一片死寂的沼澤,散發著腐朽的味道等待著下一個被沼澤中的白蓮**的少女。
等待著吞噬那一份美好然後棄之如敝。
他的冷漠和無情讓蘇子秋戰慄,琢磨不清的曖昧又讓蘇子秋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最後的訣別是一抹嘴角的嘲諷,卷而長的睫毛隱隱的折射出幾分不屑,低沉而具有磁性的嗓音卻一改往日的溫柔,那雙薄脣吐出的話語輕易的把蘇子秋打落再地獄。
而蘇子秋不知道的是,所有的溫柔與痛苦,不過是她深愛的男人為了順利與心愛的小姐訂婚而一手導演出的戲份罷了。
第二天,陽光正好,暖暖的貼在面板上,讓蘇子秋感覺枯萎了的生命力正一點一點的恢復過來。
開啟小小的壁櫥,裡面是蘇子秋珍藏了許久的紅酒,旁邊不合時宜的放著一瓶青檸味的RIO。
咬開瓶蓋,吐到一旁。
那是他喜歡的味道。
翌日,在動車上發呆的蘇子秋看著窗外迅速閃過的景色,鬱鬱蔥蔥,滿是生機,而不像我,死氣沉沉。
而今,重又踏入A市那片故土,蘇子秋以為她會很激動,可是,並沒有,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從前的狼狽不堪,到現在,經過歲月的洗禮,也終究歸於平靜,只是內心深處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失魂落魄罷了。
不去想他,來到A市,蘇子秋現在一家賓館安定下來,然後,便是各種奔波,因為本身是做設計的,蘇子秋這一次除了買一些老闆所要求的材料之外,還有更多的就是學習。
學習百家所長,A市是一座大城市,大到有時候會讓人找不到靈魂,而在這樣一座大城市內,除了住著一個讓蘇子秋神傷到了極點的人外,就是那些讓蘇子秋歎為觀止的設計。
這幾年,蘇子秋哪裡
也沒有去過,只是在連雲的公司裡面,上班,上班!難得的一次放假,蘇子秋開始走訪各種室內裝修設計,暗暗學習人家的獨特之處,並且還會去一些A市比較有名的地方散心。
難得的一次假期,蘇子秋可不想要浪費了呢,而蘇子秋選的地方,當蘇子秋站在人來人往的人流當中,安靜地走著,靜默的觀察著這個讓自己又很有愛的世界,她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放下。
這就是人心,那些你越是想要放下想要忘記的事情,你就越是不能夠忘記,而你不能夠忘記的原因,恰恰是因為你總是會偷偷想起來以檢驗自己是否忘記。
蘇子秋默默地在大街上走著,直到現在她才醒悟,她的心裡其實還是在忌憚他的,所以潛意識裡挑選的地方都是和離子城絕對不會相遇的地點,因為那是曾經載滿了兩人記憶的地點。
蘇子秋在一家報刊點停了下來,看到上面用整整一個篇幅來說明男人和一位名叫程諾的小姐訂婚了,當蘇子秋拿起那張報紙的時候,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怎麼擦都停不下來,淚水不停地抵在報紙上面,害的那報刊亭的老闆還以為下雨了呢。
把人家報紙用眼淚弄溼的下場,就是,蘇子秋最終把那些一大摞的報紙全部都買了回來,也不貴,一張五毛錢,一共也就花了蘇子秋一百元而已,對於那原本撕心裂肺的戀愛來說,如果這一百元能夠買來兩人之間的徹底結束,蘇子秋也會覺得值得的。
所以,在那一天,你就會看到,一位穿著白色連衣裙,哭得像個小孩子的嬌柔女生,一邊給老闆拿錢,一邊抱起來厚厚的一摞報紙,報紙上面的離子城被蘇子秋緊緊的抱在懷中。
這是蘇子秋從未享受過的片刻,蘇子秋抱著那些報紙,那些曾經的期望,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著離開了。
酒!她現在好想喝一口酒啊,嘴巴里面苦的要死,蘇子秋這樣想著,直接抱著一大把報紙,拐進了一家酒吧,無視周圍那迥異的目光,蘇子秋把報紙重重的扔在吧檯上面。
“小姐,我們這裡不收報紙。”調酒師看了一眼蘇子秋懶懶的開口。
蘇子秋開口:“酒,給我酒!!”原本已經止住的眼淚,說話的這一刻又決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