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是嚴肅的四個字在蘇子秋腦海裡炸開,那一瞬間心臟跳的都發疼了,眼前突然空白一片,耳朵像是耳鳴一樣的響著,大腦也像癱瘓了一樣的沒有任何運轉的跡象。
努力的淡定了一下,壓著劇烈起伏的胸口。
“嗯。”
蘇子秋故作淡定,說完後才發現就連那一聲嗯都帶著顫抖。
“喂,你就這樣啊。”
他像是很不滿的樣子。
“……不然你想怎樣啊。”
“我要回禮!”蘇子秋嘴角抽了抽,回禮……殺了我吧!儘管是這麼想著,蘇子秋還是壓了壓心臟處,淡淡的開口。
“我,我喜歡你。”
“嘿嘿……”
他笑得很傻,突然就感覺心在那一瞬間變得柔軟下來,突然就覺得就算不能在一起她也願意這樣守他一輩子。
嗯,就這樣,蘇子秋陪他從十一點到四點多,蘇子秋的欠費了就他打過來,也導致倆人的手機都欠費了……
後來在又一聲雞鳴中,道了晚安,掛了電話,疲憊襲來,很快就睡著了,夢裡有他的身影,把她拉進懷裡吻住,溫暖柔軟的觸感是那麼的真實。
第二天,哦不,應該是當天早上八點鐘,蘇子秋盯著一對有熊貓的染色基因的金魚眼,怨念重重的起床,洗漱,坐公交。
眼睛痛得要死,又幹又澀,手腕也隱隱作痛,精神相當不佳。
公交車上搖搖晃晃,顛得蘇子秋差點把早餐也吐出來。
跑到樓上關店面的LED燈的時候,掏出手機看了看,十點了,估計他還沒醒吧。
下樓後,蘇子秋看著最大的那隻毛毛,籠子下面的底盤已經很髒了,可是這個可是相當沉,剛剛處理那些小的底盤手腕的傷口已經裂開了……
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強忍著疼保持著平衡,明明只是幾步的距離讓我感覺異常的遙遠,好不容易走到了那裡,衝乾淨後,又忍著疼把它放回去。
手腕上的力氣一鬆,僵硬了一下,先是沒什麼感覺,到了後面就是鋪天蓋地的疼痛襲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突然被撕裂了肢體的一部分,先是僵硬無感,後來便是肌肉撕裂,組織分開帶來的鈍痛,隨後慢慢變得尖銳。
蘇子秋看著一下子湧出來的猩紅沒了分寸,急急忙忙的跑到洗浴池開啟水衝了下
來,卻忘記了調溫度,不是太高的溫度雖然不至於燙傷可是也讓傷口流血的速度更快了點。
又急急忙忙的開了冷水,拿酒精消了毒,用脫脂棉壓住後又借用了店裡的紙膠帶和紗布,跟老闆解釋被狗籠的鐵絲劃傷了,同是也慶幸他沒有追問下去。
那麼深的傷口除非是直直的戳進去才會有,難道要和他解釋吧鐵絲戳進去了還縱向切割了下?是傻了才會這麼說。
下午的時候,他打來電話,說睡醒了,憋著笑嗯了一聲,剛睡醒時慵懶的聲音也讓蘇子秋心裡猛地一跳。
“那個……問你件事……”
他顯得有些尷尬,支支吾吾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強行壓下那股心慌,故作淡定的開口。
“嗯你說。”
接下來的對話當蘇子秋幾乎要僵硬的不能動彈,感覺就像是在沙漠裡嗯旅人快要渴死的時候眼前出現了綠洲,而就要觸及到的時候卻發現,那只是虛幻的海市蜃樓而已,一個美麗的謊言。
他說,他喝醉了之後會亂講話,會胡說,蘇子秋強笑著說他昨晚沒說什麼,堅決的否定著他有胡說這件事,心碎的聲音在我耳邊迴盪。
又東扯西扯了一大堆,蘇子秋微笑著掛了電話。
就當作昨晚是一場夢就好了,恩,只是一場荒謬的夢而已。
而電話那頭,緩緩放下手機的離子城眯著眼睛笑,狡黠的就像奸計得逞一般。
心情愉快的撥通一個號碼,備註是哈尼。
“喂?”
輕柔的女聲。
“寶貝兒,今晚四點我去接你,我在市中心的旋轉餐廳定了位置。”
“好,那我等你呦。”
“嗯,老婆再見。”
“拜拜。”
後來過了很久,傷口才慢慢癒合,結痂,在離子城與他的寶貝,林靜蘭卿卿我我的時候,這邊的蘇子秋,卻意外的收到了一份‘大禮’,一份類似於死亡通知書的倒計時。
當蘇子秋顫抖著接過那張薄薄的紙張,上面字跡清晰的幾個字幾乎要將她壓垮。
怪不得,怪不得總是頭痛,怪不得總是很嗜睡,怪不得總是莫名煩躁忘東忘西……
路上,蘇子秋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發呆,好友在身邊安慰我,蘇子秋突然有一絲慶幸,慶幸爸媽不知道她自己來檢查,慶幸好友的親戚在裡面
可以給她走後門,慶幸……這個東西不是腫瘤只是血塊。
蘇子秋想,或許她知道那是怎麼來的,八歲的那一年跌在石頭上,刺穿了嘴角也摔到了腦袋,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麼久了這瘀血竟然還存在,醫生說,是因為神經長期緊繃的原因。
蘇子秋不是傻子,她也知道就算只是血塊,也可以影響我的神經她的大腦,也可以置自己於死地。
回到熟悉的草坪,好友坐在蘇子秋旁邊躊躇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掏出以前上學的時候藏在樹洞裡的打火機,點燃,氧氣燃燒的味道繚繞再我的鼻尖。
蘇子秋看著紙張被慢慢點燃,帶著他獨有的味道變成一片灰燼,染黑了周圍已經乾枯的草徑。
然後把X光拍的透檢視捲成一團,塞進那個樹洞,然後對著好友一笑。
蘇子秋不知道是怎麼度過那個下午的,只記得晚上,蘇子秋問他,如果我不在了怎麼辦。他說,會慢慢的習慣一個人,然後繼續生活下去。
蘇子秋笑得慘淡,她還記得在他空間看到的,他的女朋友一年前問他,如果她死了他會怎麼辦,他的回答浪漫又煽情。
我會把我們走過的地方全部都重新走一遍,再也不談感情,拼命的工作麻痺自己,然後等家人都安頓好之後,去找你。
她說,傻瓜,不可以。
他說,老婆我只愛你。
蘇子秋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或許是期待著他的一絲不捨一絲牽掛,可這終究不是童話,沒有那麼美好的愛情,也不是付出就能得到,更沒有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
蘇子秋突然覺得自己就像駱駝祥子裡的那個辛辛苦苦拉著黃包車乞求金主能多給兩個賞錢,後果卻是被暴打一頓最後空手而歸的祥子一般可憐。
然後蘇子秋說,我要消失了,徹底放棄你,然後再也不聯絡,我受夠了這麼委曲求全的感情。
他過了很久,說了一個嗯,蘇子秋也終於徹底死心,沒有刪除,卻是關了機。
大概十一點多,眼睛酸澀的蘇子秋卻依舊死死地盯住天花板,鬼使神差的打了自己一巴掌,然後睡覺。
而離子城則不慌不忙的申請出一個新的QQ,改好了資料,抬頭看向桌面上的女孩的相片,嘴角上揚,勾出一絲溺寵的笑來。
寶貝,再等等,不久我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在一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