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去和秋田爸爸還有熙俊爸爸玩一會,媽咪和晴空媽媽有點事情要做哦。”
安子嬰將愛麗絲放在地毯,給他們使了個眼色,金熙俊抱著愛麗絲往樓上走,“愛麗絲,我們一起去玩遊戲好不好?”
秋田默默的跟在他們後面。
安子嬰看著身邊兩米遠的地方站著的韓雅真,有點頭疼。她很想把她當做他們從小的朋友真真,但她看見她的時候又不自覺的想起蕭夜羽。她是他的貼身保鏢,卻被他派過來保護自己。如果她是個陌生人,安子嬰當然早就把她趕跑了,可她偏偏是他們小時候的朋友真真,最重要的一點是,金熙俊一直記掛著她,要不然娛樂圈那麼多美女,他的粉絲也是美女如雲,他怎麼的也可以輕輕鬆鬆的搞搞一夜情吧。
她揉揉眉心,對小雅說,“你到樓上去保護愛麗絲吧,我和穆晴空在你們隔壁說點事情。”她的家事,她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特別是她,她知道了也等於是蕭夜羽知道了。她自己的家事,就讓她自己去處理吧。
小雅點頭,往二樓走去。
她當然看得出來,安子嬰和穆晴空有祕密要說,連金熙俊他們都支開了。
安子嬰和穆晴空二人也跟著上樓到了穆晴空的房間。
“我母親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你自己看吧。”
穆晴空將電腦開啟,將她查到的資料拉出來給安子嬰看。她真的很心疼安子嬰,剛出生就失去了母親,而這一切都是楊瞳的母親造成的。
安子嬰看著那些資料,眼眶慢慢的泛紅。她可憐的母親,為了一個根本不值得的男人,居然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所謂的愛情,從古至今奪走了太多年輕的生命。
“查得到那個護士現在的住址嗎?”她想親自問問看,當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穆晴空已經查過了,她移動滑鼠將護士現在的住址地圖開啟來。她還住在廈門,並且離這裡並不很遠,開車的話十幾分的路程吧。
“我們現在去找她!”
穆晴空點頭。
兩個人從窗戶輕輕的跳下二樓,落在草地上,飛快的跑出了別墅。安子嬰跑得相當的快,她可不想被小雅發現她不在了,被人貼身保護也是個麻煩的事情。
穆晴空熟練的偷了一輛停在別墅區裡的小車,兩個人開著車飛快的向護士的住址奔去。一路上,安子嬰都沒有說話,她的眼睛裡含著許多的仇恨。她知道,太多的仇恨存在她會活得很不快樂,她也不想這樣,可是,那些人真的該死,例如楊瞳,例如楊瞳的母親!
十分鐘後,兩個人到了地址上的月華小區。
五棟二單元四樓。
安子嬰按下了門鈴。
穆晴空白了她一眼,什麼時候了,還有等開門的心情,她直接摸出一把萬能鑰匙來,將門打開了,看著門裡面目瞪口呆的女人,她微微的一笑。
看著她們進門,屋子裡的女人突然大叫,“你
們是什麼人?你們要幹什麼?抓……”她想喊抓小偷的,可安子嬰一個箭步衝過去,捂住了她的嘴。
女人被按著坐在沙發上,安子嬰的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來一把鋒利的刀子。她冷冷的說道,“你最好配合一下。我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不然……”
她的刀子在女人的眼前晃來晃去,鋒利的刀片泛著幽幽的寒光。
她剛才就是突然傻了,兩年多了沒有執行任務,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她都退步了許多。連進門這種簡單的事她都和正常人一樣直接按門鈴,而不是直接開啟。也許以後她會有正常的生活,但不是現在,現在她還有新仇舊恨沒有處理。
女人惶恐的點頭。她連頭都不敢抬,只覺得身邊的女人給她的壓力好大,給她的感覺好冰冷,好恐怖。
安子嬰拿出一張照片,遞到女人面前,“認得她嗎?”
“不認識。”女人迷茫的搖頭。
安子嬰手中的刀子在女人的臉上輕輕的划動,語氣陰冷,“那我來幫你回憶一下吧。二十五年前,這個女人在你們醫院生產,結果難產死了。當晚你是值班護士。”
女人盯著照片,突然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眼裡露出驚懼的神色。二十五年前的那一夜,她怎麼可能忘記,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說吧,事情的經過。”安子嬰的心揪痛起來,她知道她已經全部回憶起來了。那麼,母親的確是被謀殺的,而且是在生產的時候,最痛苦的時刻。
女人顫抖著開始回憶:二十五年前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婦產科送來了一個臨產的女人,也就是照片裡的女人。那時候,她才剛剛護士學校畢業,在婦產科實習,當晚輪到她值夜班。她甚至還記得女人的名字,賀蘭明珠,因為這個姓氏真的很少見。賀蘭明珠被送來的時候羊水已經破了,直接就被值班醫生推到了產房裡面。和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年輕的男子,他在產房外面焦急的等待。賀蘭明珠很能忍受疼痛,一直連叫都沒有叫一聲,只是緊緊的抓著產床邊的扶手。但是宮口開全後卻遇到了問題,寶寶的頭很大,又有些偏移了位置,卡在那裡,生不出來。醫生建議馬上進行破腹產手術,不然大人和孩子都很危險。可她卻堅持要自己生產,她說再等半個小時,如果再生不下來,她就進行破腹產,她說如果有什麼後果她自己承擔。醫生同意了,讓護士看著她的情況,然後離開了。於是,整個產房裡就只剩下了賀蘭明珠和值班的護士。護士曾經勸她,要不進行破腹產吧,這樣太辛苦了。她卻搖頭,咬著脣不斷的用力,脣到最後都被咬破,血肉模糊。大約過了十幾分鍾,產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但近來的卻不是值班醫生,而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是她嗎?”安子嬰又拿出一張紙,這是楊煙年輕時候的照片。
女人點頭,如此殘忍的女人,她到死都難以忘記的。
她繼續用顫抖的聲音回憶:陌生女人進來後,護士就對她說,進來做什麼,這裡是產
房重地,不允許外人進來的。但她卻衝耳不聞,直接走過來,將一把槍對準了護士。護士嚇得當場癱倒在地上,同時,那個女人對她開槍了,子彈準確的擊中她的左胸心臟位置。開槍的時候,聲音很小,估計外面完全聽不到。但幸運的是,她的心臟和別人不一樣,長得比較靠右,也因此她撿回了一條命。她雖然沒死,但她不敢動,也不敢喊,只能躺在地上裝死。透過眯縫的眼睛,她看見陌生女人拿著一個枕頭死死的按在了賀蘭明珠的臉上。賀蘭明珠掙扎了好幾分鐘,最終不動了。陌生女人陰冷的笑著,將枕頭丟在地上,走出了產房。在她走出產房幾分鐘後,護士聽見了一聲嬰兒的啼哭,她強撐著按響了產房連著值班室的呼叫器,大喊了一聲,救命!緊接著,她就暈過去了。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病**了。後來,她從別的護士醫生口中得知,賀蘭明珠死了,但是她的寶寶卻意外的活了下來。出院後,她辭去了醫院的工作,自己開了一家小店,她再也不敢在醫院那種恐怖的地方待著了。
安子嬰手中的刀已經收了起來,她拿出一張支票遞給她。
女人顫抖著接過支票,看著上面的金額,一千萬!這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當晚出生的那個嬰兒。”安子嬰淡淡的說著,轉身走了出去。
這一刻,安子嬰的心情是難以形容的。走出小區,她的眼淚就如同斷線的珍珠,簌簌的往下掉。她有一個了不起的母親,為了她,母親被謀殺了。也許,如果當時不是為了將安子嬰生出來,母親不會被楊煙那個惡毒的女人輕易的捂死。
她的心很痛,痛得無法呼吸。
坐在車裡,安子嬰的眼淚還是掉個不停。
穆晴空發動車子,輕輕的說道,“想哭就大聲的哭一會吧。一會回去的時候就不能哭了,不能讓愛麗絲看見你哭過,不然她會很擔心的。”
她的心也很難受,為安子嬰而難受。
安子嬰撲在車上,終於放聲的大哭了起來。她不是孤兒,她有一個很愛她的母親,可是母親卻來不及看她一眼就離開了。
穆晴空開著車在公路上隨意的轉悠,她的手指緊緊的抓著方向盤,指關節都泛白了。楊瞳他們是必然要除掉的,楊煙呢,更是該死!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母親,她也很愛自己,只是,她也死的那麼早,死的那麼慘。為什麼善良的好人總是沒有好報,總是死的如此的冤屈?她和母親穆優優,原本兩個人相依為命,過著簡單卻很幸福的生活。可在她五歲的時候,穆優優卻出了車禍,當場死亡,留下她一個人孤苦伶仃,最後被送到了孤兒院。最起碼,她和母親還有五年的相伴時光,可安子嬰卻連母親的面都沒有見過,她的生辰,就是母親的忌日,這是有多殘忍的事實。
安子嬰嗚嗚的哭泣著,似乎要將這二十五年全部的眼淚,全部的委屈都哭出來。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傷心,這樣的怨恨。
她發誓,她一定會讓楊煙血債血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