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寧夏到了事務所不久,就收到了樓下前臺的電話,說是有她的花。
許寧夏心中納悶,第一反應,可能是穆振安,因為在她的記憶中,穆振安是唯一一個喜歡送花的人。
但是,他們現在已經說開了,穆振安還送花給自己幹什麼?當然,不排除送花是這個人的愛好這一點。
心中雖然疑惑,但是許寧夏還是下了樓來,便就見著在一樓前臺處,一個送花的小哥被攔在那兒,手裡捧著的是一大捧玫瑰花。
玫瑰?許寧夏皺眉。
前臺認識她,見著許寧夏過來了,便就對那個送花的小哥說道:“這個人就是許寧夏。”
小哥聽言,轉身面對著許寧夏,客氣的說道:“請問是許寧夏,許小姐嗎?這是你的花,麻煩簽收一下。”
這麼說著,便就把那一捧,目測收了就很難看到的地面的花,遞給了許寧夏,許寧夏猶豫了一下,說道:“請問,你能不能把這捧花給我退回去啊?”
許寧夏說這話時,餘光看到,前臺的那位小姐,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這時候,一樓來來往往的有不少人,已經有很多人向這裡投來各色的目光了,幾乎所有人的焦點,都是在那捧玫瑰花,和許寧夏的臉上。
小哥聽到許寧夏的話,愣了一愣,接著有些猶豫的說道:“小姐,很抱歉啊,你知道的,我也只是個負責送花的,所以--”
“小姐你要是不要這花,可以自己退還給送花的那位。”
許寧夏心中自然是理解,也不願意為難他,便說道:“那你知道這花是誰送的嗎?”
小哥搖頭,“不好意思呢,我不是很清楚。”
許寧夏嘆氣,只能把花給簽收下來了,小哥見此,自是高興,完成了任務後,道了句別,便就快速的離開了。
而許寧夏,無視一路上所有人的目光,只是碰到了認識的人的搭話,客氣的敷衍了幾句,便就捧著花,有些費勁的上去了。
唯一的意外就是
,乘電梯的時侯,裡面站滿了人,看到捧著花的許寧夏,一雙雙眼睛全部都盯著她看,而那些後來才進來的,也幾乎都是一樣的反應,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許寧夏從電梯裡面出去。
甫一回到辦公室,許寧夏趕緊關上門,接著把花放到了桌上,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真的,收到花什麼的,真的沒什麼值得炫耀的,起碼,她只感覺到了尷尬。
看到花裡面插著的卡片,許寧夏將其拿了出來,等到把卡片開啟,看到裡面的內容時,許寧夏嘴角不自禁抽了抽。
只見著上面寫著:不見的這些日子裡,時時想念,想要親自來見你一面,又沒有足夠的勇氣,只能透過這麼一捧顏色炙熱的玫瑰,來表達我對你的愛意--孫於徳。
拿著這麼一張卡片,許寧夏瞬間覺得燙手了起來,斂眉沉思,許寧夏還是決定要給對方打個電話,把它給說清楚。
電話很快就接通,那邊,孫於徳帶著明顯的喜悅情緒的說道:“許小姐,我送給你的花,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許寧夏回道。
“那--許小姐你喜歡嗎?”語氣帶著試探。
“玫瑰很漂亮。”許寧夏頓了頓,“但是並不適合我。”
孫於徳有些意外,不明白許寧夏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於是繼續問道:“許小姐你的意思是?”
許寧夏在心中想了一下合適的措辭,既不失禮儀,又能夠把自己的想法表達清楚,於是說道:“孫老闆,你還是不要送花給我了,它適合更好的女人,而不是我。”
那邊,孫於徳半天沒有說話,半晌後,才開口道:“我明白了,許小姐,對不起啊!”
“怎麼會,孫老闆,應該是我跟你說對不起才對,畢竟是我浪費了你的一片心意。”許寧夏趕忙道。
“許小姐,你不用說了,我明白的。”
這是孫於徳第二次說我明白,許寧夏也真的是以為,他是明白了自己意思了,所以,掛了電話以後,著實是呼了一口氣。
然而,事實證明,許寧夏完全是大錯特錯了,因為,她在第二天,又接到了來自前臺的電話。
這次,前臺的語氣,比上一次的差了不少。
許寧夏回到辦公室,看著手上的一份禮物盒,心裡惆悵不已,只是希望著,這份禮物並不是孫於徳送的。
這一個希望,在開啟禮物盒,看到裡面放著的一張卡片的時候,還是被打破了,這次上面寫著的是:
為昨天的過失向親愛的你道歉,希望今天的禮物,你能夠喜歡。
這次許寧夏倒是平靜了,把這句話反覆看了好幾遍,每一個字她都認識,可這拼到了一起,她怎麼就不大看的明白了呢?
還有,她真的想不明白,孫於徳平時給人的感覺,也不像是會寫出這些挺--肉麻的話的人啊,怎麼如今,什麼“親愛的”,什麼“時時想念”如此之類的,信手拈來?
許寧夏不知道,其實孫於徳這些話都並非是出於原創,而是請教了別人,才得來的。
他之前的幾天,之所以沒有什麼動靜,就是因為,他整天在家裡抓耳撓腮,也想不出什麼比較好的,追人的方法,但最後,還是選擇了送花。
然而,送花的話,上面的小卡片該寫些什麼,也是個問題,他總得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心意吧?還得讓對方為自己的赤誠之心而感動。
如此又抓耳撓腮了幾天後,無果,只得請教別人,也不知道對方是出於什麼心態,寫的都是這些肉麻的話,然而,孫於徳卻覺得挺好,便也就挺好的了。
禮物盒裡面除了一個小卡片,還有另外一個禮物盒,很精緻。
許寧夏猶豫了一下,把它開啟,當即眼裡閃過一抹驚訝的情緒。
裡面放著的是一個非常漂亮的珍珠項鍊,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那種。
說真的,除開一開始的驚訝後,許寧夏現在是有些生氣的。
她不知道孫於徳昨天所說的明白,指的是什麼,但是她很清楚,孫於徳是有誤會了什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