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手術
佘羽暮被送進醫院的時候已經陷入了昏迷的狀態，燕南生在救護車上就通知紀予給舒俊傑院長打電話讓醫院的急救準備好，佘羽暮的情況不容樂觀。
救護車在冷清的路上疾馳而行，淒厲的叫聲迴盪在空曠的空間裡一聲一聲砸在燕南生的心上，雖然對佘羽暮突然的出現很懷疑，但身上沾滿了發小的鮮血讓他無法往最不好的地方想，只能認為佘羽暮的出現就是為了救自己。
要沒有佘羽暮突然出現擋住的一槍，他就算死不了也會脫層皮。
“老大你有沒有受傷？”
一旁的紀予想到剛才的驚險一幕現在還心有餘悸，要不是佘中校他和老大一定逃不過，連帶著今晚的祕密埋伏小組都會受到牽連，輕則受傷重則全軍覆沒。不過現在逐漸冷靜下來的他也感覺佘羽暮出現的太巧合，太讓人忍不住懷疑。
但願一切都只是巧合，沒有很複雜的原因。
“我沒事，你有沒有受傷，於成志他們怎麼樣？”
“於隊和戰士們都沒有受傷，因為佘中校出現的很及時所以全部避開危險。”
紀予說完這些後有些猶豫的看著燕南生的側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想說什麼就說。”
“老大……你有沒有感覺佘中校出現的太…及時，像提前安排好的一樣。”
看一眼即使昏迷後左手依然緊緊抓著他右手的佘羽暮，縱然對紀予的話有八分的相信但內心不允許他這樣就去相信紀予的話，他的心不允許，他現在也不允許。
“就當他今天沒有出現過，就算懷疑也當做沒有。”
“是，老大。”
這佘中校救了老大一命該是多麼大的人情，老大就算再想知道為什麼佘中校會出現在事發現場也不能忘恩負義，這是真的兄弟才會拿自己的命換兄弟的命。就憑這一點，無論有什麼嚴重的錯誤都可以被原諒。
一路呼嘯開到軍總醫院，急救中心的值班護士和醫生已經等在大廳的門前，等救護車停穩迅速的上前將門開啟抬出昏迷的佘羽暮。
“燕大校，舒院長已經在手術室準備好等著了。”
竹晏齡是最後一個穿上無菌服跟水副院長來到手術室，今天晚上快到下班的時候齊佳佳打電話跟她說要找人換夜班，因為她實在沒辦法來值夜班，那時都已經是下班時間，不到半個小時後就是夜班的時間，你叫她上哪兒找個合適的人跟齊佳佳換，無奈只好自己跟她換，上完白班上夜班，她要二十四個小時連軸轉不休息，醫院是禁止這樣的換班，可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冒著發現後扣除所有值班費的風險上了。
水院長是軍總醫院最擅長外科的副院長，一個很慈愛的老頭，把竹晏齡當做自己的小助手，有手術就會想辦法帶竹晏齡跟臺，這次也不例外，水院長是去給舒俊傑打下手，聽說這次的急救病人傷的很重來頭也很大。
燕南生跟著到手術室門口停下，突然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齡齡。”
有些試探的叫了一聲，沒想到哪個身影的真的回過頭來，看清僅剩的一雙大眼睛，燕南生確定這就是小丫頭，不過這麼晚了她怎麼還在醫院，這身無菌打扮看起來也像是要進手術室的樣子。
“南叔，你怎麼了？我今天和同事換班值夜班，我先進去了。”
簡短的交代完竹晏齡就跟水院長進了手術室，因為她全副武裝也不能跑過去找他，可是她卻眼見的看到了他身上斑駁浸溼的鮮血，髮絲凌亂臉上還有血漬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看樣子好不狼狽還很嚇人。
“外面的那個也是滿身鮮血，不會也受傷了吧？”
竹晏齡詢問水院長，而水院長則戴上無菌手套後像看個白痴一樣的看著她。
“外面有護士處理死不了，專心看這個。”
她也知道會有專業的護士去幫助他清理傷口，還是忍不住想擔心他，可她都已經進了手術室，就只能在手術室裡專心的學習直到手術結束。
“你去給他身上的衣服剪掉血汙清理乾淨，一分鐘搞定。”
竹晏齡麻利的那好器械上前，待看到手術檯上躺著的佘羽暮的時候明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怪不得能在手術室外看到燕南生，怪不得連舒大院長都半夜跑來做手術666只給當助手，原來這裡面躺著的是佘羽暮，是燕南生的發小啊。
這邊大腦高速的運轉前因後果，那邊已經用不到一分鐘的速度清理好佘羽暮的傷口，舒俊傑不敢耽誤一分鐘，立即給佘羽暮動手術。
竹晏齡在一旁打雜也是學習，不過她現在的心思顯然不在手術上，滿腦子都在想前因後果，最後她得出一個結論，燕南生和佘羽暮今天晚上執行任務的時候遭遇到了危險，佘羽暮很不幸的中了槍生命垂危，而她家南叔則幸運的逃過一劫。
雖然猜的不全對，但事情的大致也就是這樣，只不過佘羽暮是個意外，連燕南生都沒預料到的意外。
可以肯定今天晚上的任務很危險，因為她給佘羽暮清理傷口的時候認出了是小型手槍所傷，軍區總院受槍傷的患者有很多，因為是部隊的醫院。
時間在一秒一秒的快速流逝，期間挖子彈出來的時候傷到了大動脈導致佘羽暮大出血，往外噴湧的血大概是一滴也不剩的全噴到竹晏齡的身上了連臉都被殃及到，因為她要給舒俊傑擦汗，距離佘羽暮也是最近。
顧不得自己一身是血，竹晏齡站在舒俊傑身邊給他擦掉眼鏡上血汙以免影響了視線。
還好佘羽暮是萬能O型血，就算大出血也不用害怕沒有血源而危及生命。
子彈正中佘羽暮心臟，差零點幾毫米就打在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位置，還好有舒俊傑和666聯手，不然性命真的堪憂。
手術在五個小時後的凌晨結束，竹晏齡第一個跑出手術室要去給燕南生保平安，再看看他有沒有傷到哪裡。
手術室門開啟竹晏齡一身是血的出現，然後跑向站起來的燕南生，不過還沒到竹晏齡就感覺自己的眼前一黑四肢虛軟無力，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陷入一片黑暗中。
竹晏
齡華麗麗的暈倒，燕南生見情況不對趕緊上前抱住她軟下來的身子讓她摔進自己的懷抱裡。
近距離一看發現竹晏齡臉上無菌服上都是血跡，心下駭然，趕緊打橫抱起衝進手術室。
“院長你快看她這是怎麼了？”
不管剛做完手術被推到ICU的佘羽暮，現在他最著急的就是小丫頭，這樣的暈倒太過讓他害怕。
沒等舒俊傑檢查竹晏齡，水院長快一步上手翻了翻她的眼皮，然後下了結論。
“誰連續上了一天的班晚上還跟了五個多小時的手術室都這樣，我這個老頭子都有點吃不消，更何況這個營養不良的小丫頭，先讓她睡充足了，等她醒來好好讓她吃飯給她補一補，年紀輕輕還不如我這個老頭子，今天晚上她好像就沒吃飯。”
交代好燕南生，舒俊傑有提起佘羽暮。
“佘家小子命大，雖然傷的重卻差了一點，挺過明後兩天就可以宣佈脫離危險。”
復有看向燕南生，關切的詢問。
“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多謝舒伯父救人。”
舒俊傑擺擺手，表示不用謝他。
“我的責任就是救死扶傷，你不用謝我，這位是…”
舒俊傑看著燕南生懷裡的竹晏齡沒在說下去，不過意思很明顯，就是等著燕南生給他介紹，這個丫頭他有印象，剛才還在手術室給他打雜，好像666很重視她。
“這是我的女朋友竹晏齡，改日帶她去拜訪您和伯母。”
舒俊傑點頭，有說道：
“莫臻都已經結婚六七年，現在也有了孩子，你和莫臻年紀相當，也快結婚吧，你舒伯伯我好去喝你的喜酒。”
想到自己的兒子舒南星，也已經二十八歲，可他的心裡住著一個他都不知道的人，也不知道是何年月能等到他結婚生子。
“哎，就是不知道南星什麼時候也能讓我抱上孫子。”
“緣分到了自然就不會太遠，南星表弟一定會覓得佳人的。”
“但願吧，你快帶著這丫頭去休息一下。”
舒俊傑給竹晏齡安排的病房就是當初燕南生住院的1808號，故地重遊現在病人變成竹晏齡，燕南生一時間也是感慨良多，總的來說就是很感謝醫院，在這裡遇見了她。
給小丫頭脫掉衣服洗個澡收拾乾淨已經天光大亮，打電話叫紀予回公寓給他取來了兩個人的換洗衣物，燕南生上床抱著小丫頭沉沉的睡去。
“報告首長，昨天任務中沒有人受傷。”
中午燕南生醒來紀予已經拿好東西在病房外面等著，等燕南生讓他進去他才彙報今天一早部隊得出的結果。
“那批貨追蹤的怎麼樣？”
燕南生坐在客廳裡聽紀予彙報，小丫頭依舊睡的香甜，看來這些日子她是累極了也倦極了。
“據顯示已經到達中間人的手裡，今晚透過水路走私到國外。”
“去讓盯著的人把視線轉移到清水今三的身上，讓他查一查清水今三你如今跟的金主是誰。”
“是。”
紀予領了任務回到部隊，燕南生依舊在醫院裡一邊等著小丫頭睡醒，一邊等著佘羽暮脫離危險。
清水今三曾與燕南生有過一段交情，但最後清水因為錢背叛了他，險些讓他命喪國外，所以兩個人之間存在的是燕南生什麼時候將這個仇報回來，其餘的情分完全沒有。
清水今三，日本沖繩的原住民，曾在金三角當過僱傭兵，他替人辦事的要求就是有足夠的金錢和財務，只要讓他滿意他一定會不顧生命危險的完成任務。因為不怕死能力高，人又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所以人稱清三哥，在國際僱傭兵中享有極高的評價和人氣，卻也是個不折不扣唯利是圖的小人。
三年前有傳清水今三在一次暗殺行動中被擊斃，從哪兒以後清水今三這個名字就很少有人再提，不過真沒想到今天他看到了他，並且還記得他是燕太子，看來傳聞都是有誤，看來這個幕後人的勢力也很強，至少財力方面很強大，不然怎麼滿足清水今三的大胃口。
“莫臻，去查清水今三。”
紀予早晨回去的時候莫臻才知道佘羽暮出了事。可不對後面的工作還需要他來主持他就只能在部隊等晚點再來醫院探望佘羽暮，反正紀予說了佘羽暮那個小子現在還是昏迷不醒，他就算去看他他也不知道。
“清水今三？這孫子不是三年前就已經被殺了嗎？你查個死人要幹嘛？”
“他沒死，昨天夜裡跟走私團伙在一起，佘羽暮就是他打傷的。”
燕南生淡定的跟莫臻說這樣一個事實，就聽見莫臻在那邊倒吸一口氣。
“什麼？這個老變態還沒有死！竟然還敢出現在你的面前，佘羽暮這小子也夠倒黴的，清水今三的槍法有多精準我們都見識過。”
清水曾經和燕南生有交集，連帶著莫臻也跟他認識，莫臻就感覺清水今三看似正經的一張臉下那邪惡的靈魂特別的變態，尤其是他晚上會發光的眼珠子，就是變態的象徵。
“羽暮命大，在水裡淹不死也不會被槍打死，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你不用擔心他。”
“我當然不擔心他，佘羽暮那小子上輩子肯定是拯救全世界了這一生才會福大命大各種的化險為夷，不過也極有可能就沒拯救月老，不然都三十歲了怎麼也沒見他喜歡過那個女人。”
莫臻這話應該是說的最正確一句話，等他們以後都知道佘羽暮愛的女人是誰後他又最終是個什麼下場，莫臻有些後悔今天說了這句話，像是預見了他的未來一樣。
“仔細深入的調查他，極有可能他背後支援他的那個人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幕後黑手。”
“放心，有我莫大包打聽，什麼事情就算掘地三尺也會還原真相。”
要不莫臻為什麼會任十八集團軍裡的參謀長一職，他就是個智囊帶小神通。
“注意安全。”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燕南生回到臥室發現小丫頭還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拿著棉球沾水給她擦擦乾燥的嘴脣，掖了掖她睡亂的被子，燕南生去ICU看望了一眼佘羽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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