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總?”丁曉岱強裝淡定的問,男人動了動,忽然一把將丁曉岱拽進懷裡,男人的身上已經溼透了,一陣刺骨的冰冷。
丁曉岱下意識的掙扎,“放開我!”
“別動!”周翼揚將丁曉岱抱緊,聞著她身上熟悉卻又陌生的味道,丁曉岱不敢再亂動,小心翼翼的問:“你怎麼了?”
“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他?”周翼揚用力地抱緊丁曉岱,力氣之大,恨不得將她揉碎在懷裡。丁曉岱這才聞到,他身上有酒味,“你喝酒了?”
“我恨他對我那麼好,我恨他接受我的吻,我更恨他,因為五百萬就跟我一刀兩斷,可我最恨他,就那麼死了!讓我連把他從我心裡抹掉的機會都沒有!”周翼揚忽然握住丁曉岱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帶著幾分醉意的聲音裡透著無盡的荒涼。
丁曉岱微微一愣,黑暗中,他們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丁曉岱慢慢的伸出手,想要撫上週翼揚的臉頰,周翼揚卻忽然扣住她的腦袋,不由分說的吻住她的脣瓣。
急切的吻,好像要將丁曉岱生吞活剝一樣,丁曉岱將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躲,卻撼動不了他分毫。
溫熱的手掌緩緩的向下,拽住丁曉岱的衣領,忽然用力的一扯,丁曉岱頓時感到胸前一陣清涼。
她用力地捶著周翼揚的胸膛,溫熱的手掌卻開始在她胸前肆虐。丁曉岱情急之下,奮力的咬住周翼揚的脣瓣。
周翼揚吃痛的放開丁曉岱,丁曉岱劇烈的喘息著,“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周翼揚抹了下脣角,嘲弄的一笑,“為什麼不能?”說著,他脫掉身上溼漉漉的襯衣,丟在一旁的地板上。
丁曉岱將衣服重新穿上,下意識的要跳下床,卻被周翼揚扣住了腳踝,一把拽回到了身下。
丁曉岱看著他要俯身過來,連忙伸出手去擋,卻碰到了他帶著幾分潮溼,緊實的胸膛。
丁曉岱連忙縮回手,還沒說話,男人的臉已經貼了過來,修長的手指描繪著她的脣形,“你不是要懷我的孩子嗎?直接一點,我給你這個機會。”
周翼揚為什麼會這麼說?他知道了?那他知道了多少?
“你喝多了!”丁曉岱急切地說,“我是丁曉岱,不是丁曉淮!你不能這麼對我,我也不想給你生什麼孩子!”
“我知道你是丁曉岱!”周翼揚忽然揚高了聲音,“不用你一遍一遍的提醒我!”
“你知道,你就不該這麼對我!”丁曉岱努力維持著鎮定,“你說過,不會對我做任何事的。”
“我現在反悔了行嗎?”周翼揚嘲弄的笑了笑,“我忽然想知道,我究竟可不可以。”是不是隻要有一張相似的臉就可以。
周翼揚雖然喝了很多的酒,可意識還算清醒。這七年來,他並不常喝酒,因為喝醉了酒的時候,他的思想就會不受控制,對那個人的思念就會排山倒海般來襲。
可這一次,實在是太痛了。他內心不願將丁曉淮跟錢扯上關係。可是,丁曉岱會在這裡,不也是為了錢嗎?
既然都是為了錢,那就簡單一點兒,別那麼複雜,各取所
需,不是很好嗎?
丁曉岱的呼吸變得沉重,“什麼可不可以?周翼揚,你不能隨隨便便就出爾反爾。”
“為什麼不能?這是我的遊戲,遊戲規則由我來定。”周翼揚說著,再次吻住丁曉岱的脣瓣,丁曉岱吃力的反抗,不可以,她是天煞孤星,不能害他,絕對不可以給他生孩子。
周翼揚這一次徹底鐵了心,他撕開丁曉岱身上的衣服,撫摸著她的肌膚,霸道的吻絲毫不給丁曉岱喘息的空間。
丁曉岱心底升起濃濃的絕望,溫熱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想要再次咬住周翼揚的脣瓣,下巴卻被人捏住。
周翼揚吻過她秀美的脖子,火熱的脣瓣留戀在她的鎖骨上。丁曉岱閉上了眼睛,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
“你有什麼資格恨他?”丁曉岱握緊手心,聲音冰冷,“你喜歡他,他不喜歡你,難道他就罪無可恕嗎?”
周翼揚的動作停了下來,丁曉岱眼神空洞的看著天花板,“難道,你以為他就不痛苦嗎?他對你的那份感情,不管是不是愛情,卻都是真心的,不是嗎?”
周翼揚慢慢的冷靜了下來,他不信,丁曉淮接近他是為了錢。至少……最初他們之間的那段友情是純粹的。
丁曉淮閉上眼睛,繼續說:“你離開T市的那天夜裡,下了很大的雨,他就在機場外,整整淋了一夜的雨。”如果不是那場大雨,也許後來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周翼揚慢慢的滑坐在地上,過去的回憶交織在一起,他忽然不知道該相信什麼,究竟什麼才是真相,究竟他該怎麼做?拿起一旁的外套,周翼揚腳步踉蹌的離開了丁曉岱的房間。
丁曉岱拽過一旁的被子,蓋住自己早就冰冷的身體。窗外的雨還在下,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夜晚。
次日清晨,周翼揚早早的出了門。丁曉岱一個人坐公交到公司,刷過卡,走進擁擠的電梯裡。
丁曉岱才剛走到自己的辦公室,就有人送了一束火紅的玫瑰花到她的辦公室。丁曉岱愣了一下,再三確定是自己的名字之後,這才簽字,抱過玫瑰。
這是她第二次收到玫瑰了,第一次是康成送的。拿過花裡的卡片,上面只寫了一句話,“願你的笑容比你手裡的玫瑰還要漂亮。”落款是一個“揚”。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送的花。丁曉岱坐回到辦公桌前,周翼揚是在向她道歉嗎?太陽也沒從西邊出來啊。
丁曉岱託著下巴,數了數,一共九十九朵。丁曉岱又忍不住聞了聞花香,她是不是該去找個大花瓶,可是要多大的花瓶才能把這麼多的花裝起來?
丁曉岱原本佈滿陰霾的心情慢慢的開朗起來,她把玫瑰花放在桌子最顯眼的地方,一抬起頭就能看到。
臨近中午,何部長下了通知,市裡來了貴賓,要在公司食堂用餐。丁曉岱一下子忙了起來,五個雅間都坐滿了人,臨時調來的服務生都不夠用,丁曉岱只好親自上陣,跟著跑前跑後的端湯送菜。
丁曉岱端著一盤菜,進了雅間,腳下忽然一滑,丁曉岱一驚,完了完了,要出醜了!身子卻被人扶住,抬起頭就看到周
翼揚站在她身邊。
丁曉岱愣了一下,“周總,你……”
周翼揚接過丁曉岱手裡的菜,遞給一旁的田澄,田澄笑著接過,放到了桌子上。周翼揚扶正丁曉岱,看了看她的腳,“腳崴了嗎?”
丁曉岱連忙搖頭,見一桌子的人都盯著他們,丁曉岱連忙垂下了頭要走。周翼揚拽住她,笑著問:“喜歡我送你的花嗎?”
丁曉岱咬住脣瓣,連忙點頭,“喜歡。”
周翼揚很滿意她的回答,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去忙吧,小心點兒。”
丁曉岱應了一聲,幾乎是落荒而逃,再也沒進過那間包間。丁曉岱覺得今天的周翼揚有些奇怪,對她比以往要溫柔很多。又送花,又獻殷勤……丁曉岱想起昨晚的那場迷亂,不由的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臉色一緊,“色狼!大色狼!”
一旁正在盛菜的廚師嚇了一跳,“丁主任,怎麼了?出了什麼事?誰是色狼?”
丁曉岱尷尬的笑了笑,連忙端著盛好的菜走了出去。忙完回到辦公室,丁曉岱看著那玫瑰,氣不打一處來,舉著玫瑰要扔掉,忽然又捨不得。
最後氣的拍了拍玫瑰,結果卻一把拍在了玫瑰刺上,疼的丁曉岱倒吸一口冷氣,看著那玫瑰是愈發的不順眼了。
臨近下班,周翼揚給她發了資訊,要她等他一起下班。丁曉岱可不想受萬人矚目,下了班就打算自己一個人偷偷的溜掉。
可她一到樓下,就看到了已經換上了休閒服的周翼揚。丁曉岱心不甘情不願的上了車,周翼揚笑著看她,“打算偷偷溜走?”
丁曉岱乾笑兩聲,“哪兒啊,我是怕一會兒人多你找不到我,特意早下樓等你,誰知道你比我還早。”
周翼揚勾了下脣角,啟動了車子。車子開了幾分鐘,丁曉岱察覺到不對勁,“咱們這是去哪兒?”
“奶奶讓我們今天回周家吃飯。”周翼揚目不斜視,慢條斯理地說:“見一下週琪琪的男朋友。”
丁曉岱愣了一下,周琪琪的男朋友,不就是康成嗎?丁曉岱下意識的抓緊安全帶。
“你知道了。”周翼揚看著她一臉緊張的模樣,心裡明白了幾分,周琪琪跟康成戀愛的事情在萬盛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丁曉岱知道也不足為奇。
丁曉岱點了點頭,“他們這麼快就要見家長了嗎?”
“兩人是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見家長很奇怪嗎?”周翼揚勾了下脣角,“怎麼,你還對他餘情未了?”
丁曉岱搖搖頭,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康成對我很好,我真心希望他能幸福。”
“對他最好的祝福,就是把他當成一個陌生人。”周翼揚不由的踩下油門,黑色的轎車駛入夜色之中。
到了周家,丁曉岱不由的打量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白色T恤,加一條牛仔褲。早知道要來周家,她就挑身像樣點兒的衣服了。
周翼揚動作自然的牽著她的手往房子裡走,到了玄關處,周翼揚體貼的給她拿了一雙拖鞋,丁曉岱扶著他的胳膊換鞋,忍不住說:“下次再來周家,你提前通知我,我好歹也準備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