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冷不知頂嘴頂的溜。
冷翼的臉一黑再黑,氣得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冷不知抓著他的手臂,雙腿,在空中撲騰著,然那眉眼,卻沒有絲毫懼怕,只是一個勁兒的瞪著他。誓死守護媽媽的生命安全!
“冷翼!你鬆手!”寧心衝了過來,慌張的抱住冷不知小小的身子,“你跟他一個小孩子較什麼勁!”
“這小子就是欠教訓!”
“錯的人明明是你!”
“你再給我頂句嘴試試!”
“你明明錯——唔唔!……”趁冷不知禍從口出前,寧心急忙捂住了他的嘴,邊抱著他邊往樓上走,“我帶他去客臥睡,今天這事就過了,誰都不準再提。”
……硝煙瀰漫的臥室裡。冷不知霸佔著寧心不肯鬆手,小身子,愣是擠進了兩人中間,邊抱著寧心,邊拿腿踢冷翼,“你別靠過來,我不會再讓你碰媽媽了!”
“臭小子,你還來勁了是吧?”冷翼抬手作勢打他,寧心將被子一卷,直接將冷翼隔在了被子開外,卻將冷不知好好的護進了懷裡,“沒個做爹的樣子,這麼晚了,讓他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心兒。”“嗯?”
“如果我跟兒子一起掉水裡了,你是救他,還是救我?”
“……”聽到這個選擇題,寧心頓感無力,這個男人,連小知的醋都要吃,能不能再幼稚一點?她只心裡這麼想著,冷不知卻是不屑的哼唧出聲,“幼稚。”
他安心的縮在寧心懷裡,料定了冷翼不敢打他,小手,緊緊的圈著寧心,“媽媽,我睡覺了。”
“嗯,睡吧。”
“你們不能再偷偷的把我丟在別的房間。”冷不知操心的事兒太多,寧心自知有愧,捏了捏他的臉輕聲安撫著,“好,不丟,媽媽保證,明天起床後你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我,好不好?”她輕聲哄著,冷不知寬了心,折騰了一晚,很快就睡著了。
寧心垂眸,凝著他稚嫩的童顏,不自禁的嘆了口氣,“我丟下他四年,想不到,他還這麼喜歡黏我。”
“你這是特意嘲諷挖苦我嗎?”冷翼冷哼,沒好氣的白了眼冷不知,“這個小白眼兒狼,以後要是每晚跟我們睡,我們怎麼辦?”
“別這麼說他,小知也是擔心我。”
“擔心我打你?這個小笨蛋。”冷翼翻了個身,長臂,越過冷不知搭在寧心腰上,刻意壓低了嗓音道,“不過,話說回來,他敢違揹我的意思這麼維護你,這份膽量,有我以前的風範,多一個人保護你,也好。”多一個人保護,也好。聽著這句話,寧心的心裡很暖和。上天對她……還是很優待的。小知,丁丁。她一心想保護的人,也正盡著自己最大的所能保護著她。真好。
寧心垂眸,眉眼輕柔,她閉上眼睛,細細體會著那雙溫熱的掌心,在她臉上輕輕撫摸著,“晚飯後老爺子叫你去書房說了什麼?”她從未管過他這方面的事。
這次,也是第一回問。她……莫名的好奇。總覺得他們的談話是跟自己有關的。而,這次,冷翼也毫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告訴了她,“老爺子想讓你去冷氏上班,託我問問你的意思。”
“自然是要去的,只不過,他想給我安排的職位是什麼?”
“總裁夫人。”
“……”寧心噎了口,沒好氣的瞪了他一
眼,“說正事呢,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他要我給你安排個副總的職位,和冷巧兒不同,你這個副總,我會慢慢放權給你,以後,你主內,我主外,當然,這是老爺子的意思,至於我,我不希望你太累,畢竟你還要照顧丁丁和小知,等搞定了席年,你可以只拿高薪不幹活。”
“我不想依附你,既然爸相信我,我會做的好好的給他看,不過,突然給我一個副總當,底下的人會不會不服?”
“這個你不必擔心,我自會安排妥當。”冷翼眸含精光,既然他說了會安排,那麼,必定是做足了準備。她,相信他便是。室內,突的陷入一片寂靜。寧心眯了會,心裡,總有一根刺在扎著,猶豫了番,還是問出了口,“昨天晚上,我跟你說,只要你乖乖在外面等我出來,我們就復婚,如果那天,我跟季清塵發生了關係,你還會娶我嗎?”
如果她真的跟季清塵發生了關係,那麼……他還會娶她嗎?冷翼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在他的心裡,她進去,是為了請季清塵出面治療丁丁,他始終相信,她的心裡,會有一根警戒線。潛意識裡,他不認為,她會和他發生關係。
至於為什麼會這麼認為,他也不清楚,反正是一種感覺。冷翼認真的想著她這個問題,默了幾秒,才若有所思的道,“沒有發生的事,我不做回答。”
男人和女人的思維,很多時候,會相差萬里會。寧心問這話,意不在他會不會娶她,而是在……既然他心裡有她,為何肯放手讓她進入別的男人房間?
只因那句和他復婚的承諾嗎?他想跟她結婚,究竟是真心愛她?還是另有目的?無端的,又陷入了不安的猜忌中。
儘管,兩人剛做了男女之間最親密的事,但那顆心,似乎,總覺得……還捂不熱。
寧心輕嘆了口氣,不再繼續追問下去,很多事,不說破,或許……對彼此是最好的。
……第二日清晨。
兩人一大早就因為“沐浴更衣”爭了起來。
寧心臉皮薄,跟他爭這些,只會落得個羞窘到鑽地縫的下場,她忸怩著,磨蹭了很久才搖著他的胳膊撒嬌著,“小知在外面,萬一他等久了又叫人闖進來怎麼辦?”這個臉,丟一次就夠了。要是再來第二次,她真的連門都不敢出了。
對昨晚的事,寧心確實心有餘悸,冷翼聽了她這話,也認真的想了想,“那小子守著門口,你不叫他應該就不會鬧。”
“萬一他真進來了呢?”
“沒那麼多萬一。”
“可是——”寧心眼神飄忽,顯然對他這話持懷疑態度,冷翼只當她在彆扭,順了順她亂蓬蓬的頭髮,“起來吧,下去吃早飯。”
她跪坐在他的腿上,他讓她起來,她沒反應,那順著她髮絲的手下滑,輕拍了下她的小屁屁道,“還不起來?”
“不起。”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寧心抱著他,那微揚的脣角,沁著幾許調皮,她傾身,左臉,貼近他的右臉,黏-膩得蹭了蹭,“你愛我嗎?”她問。問的很直接。聞言,冷翼微愣,隨即,又輕輕笑開,“愛。”
“有多愛?”她緊緊追問,就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孩子,冷翼的掌心,仍舊覆在她的身上,他垂眸,將她的身子,往自己懷裡壓了壓,“比你認為的還要愛。”
這個回答,太寬泛,寧心不太滿
意。於是,又繼續窮追猛打了下去,“如果愛有十分,你愛我有幾分?”
“十一分。”
“滿分是十分,哪來的十一分?你都不認真對待我的問題……”寧心拉下小臉,悶悶的將臉別向一邊,冷翼看著她孩子氣的動作,無奈的嘆了口氣,“愛是相互的,那多出一分的愛,是我對你的愛,比你對我的愛,永遠都多一分。”他的甜言蜜語,說給她的左耳聽。
寧心讀過饒雪漫的書,醫學專家說,左耳,是最接近心臟的地方,甜言蜜語,要說給左耳聽。
正因為是左耳聽了,所以,她的心,才會那麼甜蜜嗎?寧心微微紅了臉,偏首,在他清雋的側顏上親了口,難得的,主動親他。冷翼有些……受寵若驚。畢竟,在親熱這事上,她向來有些冷淡,而他,總是太過熱情。
冷翼被她這輕輕一吻,吻的有些晃神,還來不及細想,她的脣,攜著抹溼潤,遊移到了他脣邊,在他本能的做出迴應時,她忽的又收住,而後急急退出,“啊,忘了,我沒有刷牙!”
“……”這小女人,總是在關鍵時刻很煞風景。冷翼見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了,無奈的捏著她的鼻尖道,“哎呦喂,我的小乖乖,那你快去刷牙,爺在這裡候著。”
“不要,我要你吻我。”她嘻嘻笑開,抱著他開始耍無賴,冷翼眉尾輕挑,似乎有些適應不過來這樣的寧心,足足了好幾秒才“嫌棄”的將臉別開,“不要,我嫌棄,下不了嘴。”
“……你吻不吻?”
“不吻。”角色,忽的有些反了。冷翼誓死不從的抗拒,寧心撅嘴,硬硬的將他的臉扳正過來,“你不吻我也行,那換我吻你好了,冷翼,我要……強!吻!你!”
“強吻?就你?呵!呵!”冷翼嗤笑,盡是不屑,寧心眼見著被他看清,當即腦回路搭住,捧著他的臉就親了下去,學著他強吻她時的樣子。
她的動作,很青澀,卻又偏偏裝得很老練,冷翼被她吻的心窩子癢癢的,抱著她,直接躺下。
……寧心趴在他的身上,那雙清冽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朦朧,正迎上他戲謔玩味的眸光,“我臉上有東西嗎?這麼盯著我看做什麼?”她表情微囧,冷翼抬手撫上自己的脣,默了半晌,才別有深意的回味道,“唔,這個吻,因為你沒刷牙的緣故,真的是……有滋又有味。”
他調侃著,嘴上說著嫌棄,但那眉那眼,絲毫沒有厭惡的意味,反倒是欣然享受的模樣。
冷翼安然的躺在**,寧心單手托腮撐在他的胸上,另一手,則極盡挑逗意味的描畫著他的眉眼,“翼……哥。”
“為什麼這麼叫我?”“因為好聽。”
“我更想聽你叫我翼哥哥。”“切。”寧心哼哼,指尖,緩緩遊移至他那削薄的脣瓣上,“都說脣薄的男人最是薄情,翼哥,你愛不愛我?”像是得了魔障般,她又痴痴的問出口。而冷翼,向來最沒有耐心,對著她,卻是又極其認真的回答了她這個問題,“愛。”
“有多愛?”
“十一分。”
“……上次回答的不是這個,你跳章了,重新來一遍。”
“……”冷翼好看的皺了皺眉,“你沒發燒吧?”
“你愛不愛我?”
“……”
好像陷入了一個魔性的死迴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