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紅酒綠的馬路上只剩冷翼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裡。
這女人竟敢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裡獨自跑路,是誰借給她的膽子。
冷翼氣的手掌握成了拳頭,現在要是有一把手槍他都想搶銀行發洩一下。
“老張,開車去……”冷翼本想叫車出去逍遙,那女人竟敢把他扔在這裡,開玩笑,他冷翼身邊會缺女人嗎。真是笑話,天大的笑話!
可話到嘴邊,冷翼又沒有聲音了,想起寧心剛才打電話的時候說是家裡的事情,冷翼的心口一緊,家裡會發生什麼事情讓寧心如此緊張。
會想起來,寧心還從來沒有把他丟下不管不問的情況。
想到這裡,冷翼話頭一轉變成了“老張,去寧心家。”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冷翼這次決定守株待兔,既然是寧心家裡出了事情,寧心一定會回家才對,他不放就守在她家門口,他倒是要看看,寧心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比他還重要。
另一邊的寧心跑得幾步就發現這樣做根本就是徒勞的,這熙熙攘攘的大馬路上哪裡還有寧意成的影子,她現在後悔,後悔極了,當時覺得像寧意成的時候,她就應該上去一把抓住他。
現在想在鬧市區找一個身材單薄穿灰色連帽衫的男子就跟大海撈針似得,難上加難!
寧心忍不住心裡的焦躁,見人就問。
“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男孩,瘦瘦的高高的穿灰色衣服。”
“沒看見沒看見。”
“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穿灰色連帽衫的男孩,剛才在這裡經過……”
“沒看見,你再去別處找找吧。”
“大爺,你見一個穿灰色連帽衫的男孩嗎”
“哎,哎小姑娘你別擋路啊,你去別出找吧,別擋路。”
……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寧心走的小腳趾都是疼得,嘴裡也是口乾舌燥,嗓子裡跟點了火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寧心的手機又響了,是寧媽的電話,現在的寧心已經有點害怕接寧媽的電話了。
顫抖抖的拿起手機。
“喂,媽……”
“快回來,快回來,你弟弟回來了。”
……
手機說完就掛了,只剩篤篤篤的聲音。
寧心胸口一緊,有種說不出來的壓抑,寧意成已經回家了。
寧心緊隨其後,叫了一輛計程車,也跟著回了家。
剛走到門邊就聽見門裡面摔摔打打的。
“我說了,你們別管我,給我錢就行了,其他的不要管也不要問,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處理,不需要你們操心。”
“你以為你們是誰啊,不就是生我養我的父母嗎,你們有什麼資格決定我的人生,我一句話都不想跟你們廢話,趕快把錢給我,把錢給我,我立馬就走,至於你們認不認,或者要不要認我這個兒子,我都無所謂……”
“要不是錢,誰願意回這個破家啊……”
門裡面傳來,寧媽嚎啕大哭的聲音,聽得寧心的胸口更悶的,她有些難以相信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來說,錢財竟然遠遠比父母重要,或者說父母竟不如錢……
寧心再也聽不下去了一把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凌亂的樣子,讓寧心著實深吸了一口氣,這那裡是家啊,這分明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之後的戰場,或者說,是被小偷掃蕩了之後的根據地。
沙發,櫃子,牆壁,床,廚房,茶几,所有的東西都是零零碎碎的的,看來寧意成已經在家裡大鬧過一遍了。
從這裡來看,寧意成鬧得聲勢還不小,竟然把家裡弄成這個樣子,他有沒有想過,這裡可是他從小到大成長的家啊。
“呦,看看這是誰回來了。”寧意成眉毛一笑,不削的看著寧心,那臉上鄙視的笑意讓寧心看著噁心。
“你鬧夠了沒有。”寧心看著家裡零亂的樣子,氣的全身亂擻,壓著心裡的火儘量平靜的問寧意成。
“沒有。”寧意成黑色的眼窩深深地凹陷進去,看起來好像沒有眼珠似得一樣恐怖,臉色也不是正常人的膚色,而是一種說不上來青黑,整個人瘦了好幾圈,手上的關節都歷歷在數。
就是這樣一個單薄到不能再單薄的身影,卻在寧家掀起軒然大波。
“哼,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憑什麼管我,連爸媽都管不住我,你想管我?你有資格嗎。”寧意成這幾句話說的明顯沒有把寧心當成姐姐,明顯是不承認寧心。
“我為什麼沒有資格,我是你的姐姐。”寧心這幾句話說得極其艱難,本就在大馬路上喊了許久,嗓子已經乾的冒煙了。再經過這麼一折騰,嗓子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沙啞的聲音。
“姐姐?”寧意成的嘴角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伸出舌頭在嘴角滑了一週之後看向寧心,笑的更加詭異了。
“我的姐姐把身子賣給了別的男人,一個妓-女似得姐姐,有了還不如沒有,你放心,我會當你已經死了,在每年清明的時候給你上柱香。”頓了頓“剛才在大街上跟一個野男人,不知羞恥摟摟抱抱的就是你吧,我親愛的姐姐。”
寧心被寧意成說的一愣,她沒想到寧意成竟然會這麼想她,原來在寧意成的心裡她就是這麼一個不知羞恥,可以在大街上隨便跟一個野男人摟摟抱抱的女人。
“怎麼?“寧一城似是佔了上風,踢開腳邊的一個沙發套,走到寧心身邊低聲說”我親愛的姐姐,既然你是賣身的女人,身上的錢應該不少,你放心,我不嫌你賺的錢髒,這樣,你先借點給你親愛弟弟花花,反正你上床賺錢又不累……“
句句話說的寧心無法辯駁,好像胸口壓了一快大石頭一樣的重。
“我不會給你錢的。”寧心一頓,接著說“你吸毒,要命。”
她現在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在來之前,她肚子裡有一肚子話想對寧意成說,在門口又火冒三丈,想把寧意成打個半死,可在聽見寧意成嘴裡的這些話時,她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或者,寧意成說的對,她確實沒有資格說寧意成,畢竟她是一個靠身體賺錢的女人。
“我知道你有錢,給還是不給。”寧意成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
“我沒錢。”寧心這句話說的是不假,她確實沒錢,不過就是有錢她也不會出錢供寧意成吸毒,吸毒致死的人不在少數,寧心不想寧意成變成下一個。
“很好,你沒錢。”寧意成說著抽出腰後的匕首拉起跪在地上的寧媽,就將鋒利的的匕首架在了寧媽脖子上。
“不要。”寧心驚呼一聲,往前趔趄一步。
“你個不孝子!”寧爸沒有辦法治的站在原地指著寧意成的鼻子罵。
“我知道你們有錢,可是你們就是不給我,快說,錢在哪裡,快說!”寧意成兩眼通紅想一直髮瘋的兔子,手上拿著匕首對這寧媽的姿勢可是一點都沒有放鬆,誰都不知道他到底想怎麼樣,總不至於真的為了一包毒品殺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吧。
寧心看著寧意成發抖的雙推,和發了瘋的眼睛,馬上就作出判斷,吸毒的人不能拿正常思維去想,搞不好寧意成真的會一個衝動拿自己老媽開了刀子。
“你別激動,先把刀子放下來。”寧心試著說服寧意成,這樣僵持下去總有一瞬間寧意成的心底防線會被毒品的毒癮攻破,到時候他會做什麼……誰都不敢保證。
“你給我錢,我就把刀子放下來。”寧意成說著說著鼻子就流了出來,緊接著眼淚也流了出來。
寧心被這樣的寧意成嚇了一跳,不知寧意成為什麼會這樣。
“姐,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吧,我時間不多了,我再不吸點,等毒癮來的我怕我真的會堅持不下去的,不行……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寧意成一把鼻涕一把淚,鼻涕眼淚一起流,不知道還以為他被感動的哭了。
“那你先把刀子放下,有什麼事,我們放下刀子慢慢說,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寧心盡力穩住寧意成的情緒,從剛開來看,吸毒的人的情緒波動是很大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情,看來毒品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真的會害怕人家皮哦人亡妻離子散。
寧意成看著寧心,緊張的情緒稍稍有所緩解,可是剛靜止了半分鐘突然又激動起來。
“不行不行不行,我來不及了,時間來不及了,我毒癮要來了,我要錢,我要錢,我要拿到錢,如果我今天拿不到錢,你們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別想出去,我要把你們都殺光,我要你們跟我一起死!”
寧意成的情緒突然狂躁起來,本來鬆了一口氣的寧心這時候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這個白眼狼啊,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啊,你就這樣報答我,你就這樣對待你的親生母親。”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安媽突然哭著說了這麼一句話,猛地把寧意成驚得打了一個冷顫。
寧心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對寧意成造成任何刺激,急忙給寧媽打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寧意成情緒不穩定,是一個定-時-炸-彈。
可寧媽好像沒有看見寧心眼色似得,還一直在孟姜女哭長城一樣捶胸頓足的指責寧意成。
“你這個白眼狼啊,我白養你這麼大了,真是個白眼狼啊……”
“我給你錢,你把媽給放了。”寧心看寧意成的眼神起了殺心,急忙丟擲這麼一句。
這一句果然很起效,寧意成一聽見這句話連眼睛都亮了。
“真的?你真的願意給我錢?”寧意成手一拖,放了寧媽,寧媽嚇得連滾帶爬,跑的寧爸身邊躲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