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反正也已經請了假,而他今天下午又沒有課,我們有一下午的空閒時間,不如好好放鬆一下。我對他這種說法感到相當的無語,卻也無可奈何。
於是他帶我去看他的油畫作品,濃墨重彩、炫麗多姿。
最後來到一幅被蓋住的油畫前,他顯然有些激動。
夕陽的餘輝將整個畫面染成濃重的橙色,橙色的湖水、橙色的雲朵、橙色的樹木,配合著深色的湖岸與山峰,還有云朵間鑲嵌的灰藍色天空……
看似寧靜卻又有種壓抑與不安分的感覺。
他緊張的問我:“怎麼樣?”
我皺著眉端詳了片刻卻並不立即作答。
於是他便焦急的說到:“姐,求你了,快說啦!你這樣什麼都不說只皺著眉頭看,我覺得玄。”
“可是我並不懂油畫啊!”我老實的交代。
“那……”他想了想,竟然說了句完全脫離主題的話:“我教你吧!”
“呃?”
“我教你畫畫。”
“我……不不不!還是算了,我沒有藝術細胞,我……”
“姐!”他突然打斷了我的話。
我驚詫的看向他,卻只看到他生氣的表情。
“不要一口將自己否定,你都沒有試過又怎麼會知道呢?所以,不要急著給自己打上這不行那不行的標籤,只有試過才知道,不僅要試,而且要努力的去試!”
培木揚的眼神堅定而勇敢,我從未想到那個笑容燦爛還帶著痦氣的大男孩竟然也會有如此堅忍不拔的一面。
他給我鉛筆,教我素描。
哪怕只是最簡單的線條,他都講得認真詳細。
傍晚的時候他帶我去打籃球,他在球場上奔跑而我就站在場外安靜的觀看,夕陽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環,他去撿球時轉過身來抱著籃球向我展露出明媚的笑容,他咧開嘴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笑彎的眼睛和上揚的嘴角,那麼美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