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看到她趴在書桌上緊皺著眉頭淺眠時,當我沙發上的她即使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溼潤時,內心忽然變得好難過。可是我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去傷害她,想讓她的視線停留在我身上,而不是淡漠的承受我的刁難。
然而,她卻與我的弟弟越來越近……我很討厭他們在一起的樣子。那時的我不知道那就是吃醋,只懂得一味的折磨她,在折磨她的過程中享受這種血淋淋的快感。
終於,我真正的弟弟“回來了”,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終於看到了真正的她,她是一個被愛情湮沒的女人,那個時候的她,眼中除了遲若誠,再也容不下其他。
幾乎是同時的,我看清了自己的感情。
愛、恨,其實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分不清了。
可是太遲了,她的眼中、心裡,早已裝滿了遲若誠。
我一個人站在醫院的走廓上,用耳朵見證了他們之間根深蒂固的愛情。
我輸了、錯了,於是我離開了。
我已經不再需要恨意。
我回去找我的養母曹雪儀,她的脾氣依然很壞,可我已經不再覺得討厭。她蒼老了許多,偶爾心情好了還會拉著我說她年輕時候的事。也就是這時候我才知道她的遭遇。
她才結婚沒多久丈夫就跟別的女人跑了,而那個時候她肚子裡已經有人那個男人的孩子,她恨那個拋棄他的男人,於是便去一家小診所裡將孩子做掉,而那一次的手術卻讓她終生無法生育,她由一個美麗的新婚少婦變成了人人見之指手劃腳的棄婦,更永遠失去了女人最重要的做母親的機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擊使得她的脾氣變得格外刁鑽、讓人難以接住、難以忍受。
沒有人願意娶一個結過婚而且還無法生育的女人,更何況她的脾氣還那麼差勁,她終日孤獨的生活。所以當她看到倒在地上的我時,毫不猶豫的就帶回了家。她需要一個精神上的寄託,也需要為自己的未來作些打算。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對我說了一件我萬萬沒有料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