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從海溫的身上流出來,如一條憂傷的河流。
“海溫……海溫……”我慌亂的叫著他的名字。
不要!不要這樣,你不要有事!
記憶完全的重疊了起來,我想起自己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時候,而那個時候若誠用身體護住了我,而他的身下湧出的血液也如現在這般,像一條憂傷的河流……
若誠……海溫……兩個有著相同臉孔的人,遭遇了同樣的噩運。
時間彷彿停止了,又彷彿飛速的掠過,直到過了一光年之久。
海溫緊閉的眼幽幽的睜開,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溢滿了憂傷。這憂傷與若誠是那麼的相似,甚至是相同!
海溫,海溫,你有沒有事?我好想這樣問他,可我卻發現自己竟然啞著嗓子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伸出顫抖的手,沾滿血液的手落在我眼中,劃下悚目驚心的痛。
我握住他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的手落在我的臉頰,溫暖的觸感。
那一瞬間,我竟然出現了幻覺。眼前的海溫突然與若誠完完全全的重合了起來,同樣的面貌,同樣的動作,同樣的溫柔。從他的眼中,我看到了與若誠同樣的情感。
我不明白為何身受重傷的他竟然沒有痛得呲牙咧嘴,反而淺淺的笑了。那笑容太過單純,純得只有愛戀,那笑容也太過複雜,複雜得夾了太多溫柔、太多憂傷、太多心疼、太多寵溺……
心都揪在一起了,莫明的,我竟然覺得好像是若誠要再次離開我了似的。
他依然淺淺的笑,只是那一個笑容中流露了太多釋然,彷彿一直未完成的心願終於了卻。
他用低沉輕柔好聽的聲音對我說:“姐,我終於……見到你了……”
他的手自我臉頰滑落,無聲……無息……
霎時,我猶如被一個巨雷劈中,剛才這是……若誠???
“若誠!若誠!是你嗎?回答我,快回答我,是你嗎?若誠!若誠……”
“若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