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我幾乎是本能的拒絕,聲音裡帶著哭腔,“這對於她來說太殘忍,要重新接受自己心愛兒子死去的訊息,又得接受另一個孩子心裡的陰暗面,她會受不了的!”
扳在我肩上的雙手陡然加重了力氣,海溫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可吐出的語言還是接近於吼的:“可是你為什麼就不能為自己想想呢?!”
我黯然的垂下雙手,低頭:“我沒有關係,她終究是我的媽媽,更重要的是,她是若誠的媽媽。”
“你!……”海溫氣極了,手上的力氣再次加重,直抓得我肩膀生疼。
“若誠若誠,你心裡除了若誠還裝有其他人嗎?你這樣做有沒有為我想過?看到你那麼痛苦,我好心痛!你知道嗎?!”
“?”我看向他,看到他深藍色的眼睛裡溢滿了憂傷,即使早已知道了海溫對我的感情,可是面對他如此疼痛的聲音,我的心也猛然間被揪緊。
下一秒,他黯然的垂下頭,稍長的髮絲散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雙手無力的自我肩上滑落。
久久的沉默之後,海溫突然抬頭,認真的看著我。
“好!既然你決定獨自承受一切,那麼,請讓我與你一起,由我來保護你!”
他說完,不等我回答,利落的轉身步出書房。
很久之後每每想起,我都記得那天,海溫的背影有多麼堅毅。
*
遲若軒下班回來,一進門便“熱情”的叫著:“親愛的惜,我回來了!”
我知道他在做戲給海溫看,只是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做戲的必要。
“小惜,我買了好多菜回來,你一定還沒有吃飯吧?我們一起做飯好不好?”他拉大了嗓門喊著,生怕別人聽不見。
我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從書房出來走到他身邊,一從他手中接過購物袋我便準備轉身去廚房。可誰知他竟然叫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