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料理店的時候,陽光還是很強烈。我們沿著林蔭路慢慢的走,他似乎並沒有道別的意思。
他突然問我:“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我看向他,他咧著嘴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沒由來的我覺得他有點痦氣,可是我看著他掛滿笑容與期待的臉,又突然像是看見了陽光,像六月裡熱情如火的太陽。
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
我想了片刻,告訴他:“遲若惜。”
“遲若惜???”他在我話還沒落音時就驚叫出聲。
“?”我不解看向他,不明白自己的名字怎麼會讓他如此驚訝。
“你……你該不會就是……”他想了想,似乎又覺得有些不太確定,於是便換了一種方式問我:“你……認不認識遲若誠?”
“???!”我猛的瞪大了眼睛,他怎麼會知道遲若誠?
或許是我的表情太過直白,他開心的笑起來,說到:“你就是若誠的雙胞胎姐姐對吧?哈……未免也太巧了吧?”
他伸出右手在我面前,對我說:“你好!我是若誠的同學兼好友,我叫培木揚,很高興認識你。”
他的臉上綻放著明媚的陽光,以致於整個人都似乎籠罩在柔美的光環中。
我呆呆的伸出手與他相握,正在這裡,他突然湊進了神祕兮兮的說到:“若誠他經常提起你哦!”然後在我還來不及反應時,他嘻笑著說了下一句:“我可不可以也叫你姐姐啊?”
我看著綻放著光芒的臉,許久,我竟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他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更加明媚了,他輕輕鬆開我的手,突然叫我:“姐!”
那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了兩個人影。
一個如陽光般耀眼明媚的培木揚,一個如月光般清冷憂傷的遲若誠。
他們都在微笑,他們都叫我;姐。
“姐?姐?”
我回過神來看向培木揚,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姐,我看我還是送你回家吧?你這個樣子真叫人不放心。”
“不用了,我自己回家就好了。”我給他一個無害的微笑,證明我沒事。
可他的動作著實將我嚇到,他竟然伸出手捏我的臉頰,胡亂的揉圓搓扁一翻之後,只扔下一句:“這種笑容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難道是我的錯覺?這傢伙剛才不是還一臉明媚的笑著叫我“姐”麼?
他假裝沒有看見我驚愕的表情,徑自站到旁邊的公交車站牌下。
我走過去繼續對他說:“真的不用送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他做出一個“Stop!”的手勢,然後說了一句讓人只想吐血的話:“你現在有權保持沉默!”
接著他便看向別處,不再理會我。
這個霸道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