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你希望我這麼做嗎?”許久之後,我們等到的是這樣一個問句。
我?
要讓他作為若誠存在嗎?若誠……海溫……並不相同卻驚人相似的兩個生命體。
“我……不知道……”這便是我的回答,我懦弱的選擇了逃避。
似乎只是幾秒鐘,可卻讓人覺得是過了幾個世紀,海溫的聲音不太自然的傳來:“我們回家吧!媽……媽媽……”
即使我的內心一直隱隱希翼著他給出這樣的答案,可當他真的這麼做的時候,我還是驚訝得瞪大了雙眼。
父親像是經歷了一場巨大的浩劫般,重重吐了一口氣,然後向他點點頭,說:“好,我們回家!”
母親在那一瞬間變得很開心,她笑得很滿足的臉上顯現了深深的魚尾紋,歲月帶走了她的青春,但給了她慈愛。
慈愛?
是的,那一刻,她的臉上出現的正是這種表情。我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站在屋前向若誠揮手時那個溫柔慈祥的媽媽,只是,不管是當年還是如今,那個慈祥的表情始終不是給我。
只是現在,我已經可以理解她的心情,我不再恨她,亦不再奢望她的笑容與關愛會分我一絲一毫。因為,我不配擁有。
海溫與若軒一起扶著母親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家,上車的時候海溫轉身看了我一眼,可是卻被母親拉進了車內。
我與父親坐的是另一輛計程車,並排坐在後座上。
“我以為只是長得相像,可是沒有想到竟然會一模一樣。”父親的頭靠在椅背上,神情凝重。
我知道他正在經受內心的煎熬,與我所承受的是類似的煎熬,只不過一份是親情,一份是親情加愛情罷了。海溫與若誠太過相似,這樣的存在註定讓愛著若誠的我們無法忽視。一方面讓我們自己欺騙自己:若誠還活著,另一方面又讓我們無可逃避的意識到,那個善良得讓人心疼的若誠再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