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再次行駛,我繼續看著窗外後退的景物。
當風再次吹亂的發時,我用手去整理,風很大,凌亂的發使我有些狼狽,風中的長髮不聽話,掃上他的臉頰,他抬頭看我,我轉過頭去給他一個歉意的微笑,可他卻只是僵在那裡不給我回應。
我不知道接下來他會不會怪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若他是一個難纏的人,事情會不會變得複雜?我尋思著,卻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過了許久,他轉過頭去繼續聽歌,只是我注意到之前他一直擱在膝蓋上打拍子的手此時正沒有規律的重複著握緊鬆開的動作。
研究別人的小動作終究不是什麼禮貌的行為,於是我轉開視線繼續看車窗外的風景,只是這次我用手抓住了自己的長髮,讓它不至於再次打到身邊的人。
車在終點站停下,他似乎還沒有下車的意思,我正要從他身邊經過時,他輕聲的“啊”了一下,聲音有些悽慘,我推測他極有可能是坐過站了。
走到車門口,我看著外面的太陽有種刺目暈眩的感覺,這個城市,太陽總是火辣辣的,像帶著劇毒一樣。
就在我走下車的那一瞬間,一陣極度暈眩的感覺襲擊了我,眼前剎時昏暗,所有的力氣似乎都在那一刻抽離了身體,我只能任由自己的軀殼沉沉墜落,像是要掉進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
然而,我被人救起了。
黑暗中,似乎有一雙手穩穩的扶住了我,所有的墜落都被阻止,所有的恐懼也都被趕走,只剩下最平穩的呵護……
眼前很快便恢復了明亮,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張帶點痞氣卻又帶點孩子氣的臉。
他皺著眉一臉擔憂的問我:“你沒事吧?”
我掙扎著從他懷裡站起來,身體還是很無力,而且手還在細微的顫抖,後背和額頭也正在瘋狂的冒冷汗。
我對這感覺並不陌生,只要我稍不留意它便會襲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