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目光已經不在,只剩下這種直白的眼神,清清楚楚的告訴我,他想要什麼,他想做什麼。
他依然在不停的翻找,而我則看著他搜尋的背影,又憶起了當年的那個男孩。
如果若誠在的話,家裡的東西在哪裡、有多少,他都會清楚的告訴我,會很快的拿給我……在我渾渾噩噩的思緒裡,有他為我打理好生活裡的瑣事、細緻入微。
可現在……
“啊!找到了找到了!”海溫突然開心的叫起來。
他轉身,我想要掩飾臉上的傷痛,卻已經來不及。
他臉上的笑容傾刻間飄然散去,他默默的走到我身邊,伸手插好被我拔掉的電源,然後取出那張血腹的碟片,放進了另一張,按了播放。
不知為何,他在做這些的時候我竟然沒有阻止。
他在沙發上坐下,見我依然僵立在原地沒有動,便起身將我拉到他身邊硬生生的將我按在沙發上坐著。
當這一切停止,四周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電視上的人物不知疲倦的在那個螢幕裡晃動著,而劇中的內容我一點也沒有察覺到。
可這個時候,他卻突然問我:“我可以知道多一點你與他之間的事嗎?”
我看著他深藍色的眼瞳,有片刻的失神。
隨即,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我累了。”我說完,沒有看一眼他的表情,只是起身,回房,關緊房門,來到電腦前,工作。
其實,工作也許是最容易讓人忘記一些事情的,至少能夠讓人暫時不要想起。
面對大段大段的文字,為它們配許多許多的插圖,從凌晨一直到天空泛起了魚肚白,我一直都沒有停下手中的筆。當我轉了轉幾乎僵掉的脖子想起身為自己倒一杯水喝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陣暈眩的感覺瘋狂的襲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