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誠,我要那顆丸子。”
“那片白菜也要。”
“這個也要。”
……
自從若誠回來以後,我就變得奇怪起來。喜歡跟他一起做飯炒菜,喜歡叫他幫我盛飯盛湯,喜歡嚷著要吃他已經夾在筷子上的食物……說到底,我也只是為了看他無奈的搖頭然後笑著將筷子上的食物放到我碗裡時那種類似寵溺的表情。
而他,也總是不厭其煩的為我夾菜對我微笑,單純無害、溫柔善良。
不再要莫子晨教我作畫,而是趁若誠有時間的時候霸佔他的電腦並且不准他離開半步,讓他教我作畫,教我組織故事。
看他寫的書,作的畫,興起的時候會用五音不全的聲音哼著走調的歌。
他手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雖然還是不能長時間摸鍵盤,但那都會由我來代勞,我很樂意。
有時候我甚至會有幾秒鐘的時間不自覺的產生一種惡毒的想法:如果若誠手上的拉傷一直保持這種情況不要痊癒該多好?那麼,我就可以一直繼續這種愉快的生活,永遠也不跟他分開。
可是,那畢竟還是不行的,我比誰都清楚。只要有我的存在,災難的再次降臨也只是遲早的事,我必須離開。
所以,我把每一秒鐘都認真的度過,與若誠一起。
既然將來的某一天,我們必須要分開,那就趁現在還能在一起的時候,好好的享受每一秒的快樂,將這些無與倫比的快樂深深的刻進骨子裡,用來裝點今後獨自一人的生活。
“若誠,吃個桔子吧?很甜哦!”
“好!但是你要幫我剝。”
“不行!除非讓我吃掉2/3。”
“啊?怎麼這樣?”
……
如你所見,現在的我很幸福。花了整整20年的時間相互摧殘相互折磨,痛過哭過,直到即將要分離,我才真正領悟到了幸福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