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一顆一顆,重重砸碎了我的面具。
“若誠!你要去哪裡?”我終於還是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背影頓了幾秒,微微側了側臉,卻沒有讓我看到他的表情。
“去買東西。”他說完,繼續向前走。
“我陪你去!”我掙開莫子晨的保護,走到若誠身邊從他手裡搶過那把深藍色的雨傘為他撐起。即使他拄著柺杖不得已彎了些腰,我依然沒有他那樣的高度,於是我只好雙手同時握著傘柄,努力的舉高一些以配合他的身高。
他猛然轉過身來看我,我看到他眼裡有什麼在彼此廝殺,那矛盾的樣子如狂風暴雨般幾乎使他滅頂。
我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不知為何,莫明的心痛。
“若……”
他的名字我已來不及叫完,事情來得太突然,以至於我完全的愣在那裡。
柺杖掉在地上的聲音響起,我手中的傘也飄落下。
那一瞬間,彷彿一切委屈害怕都得到了寬慰。這個溫暖而熟悉卻久違的懷抱,現在,我正身在其中吧?
“姐……姐……姐……”
他低沉而顫抖的聲音近在耳畔,讓我的憂傷也如這晚秋的雨,蕭蕭瑟瑟的落滿一地,而且,好像永遠也不會散去。
一遍一遍的呼喚,一直一直,沒有其它的語言能代替這個最簡單的稱呼,也沒有其它字句能夠表達這繁複的思緒。
不想去管若誠到底為何在這個時候讓我們在彼此身上找到溫暖,我貪戀這一刻的時光。
寧願得不到答案,只在內心偷偷的揣測,偷偷的思量,不想找到明確的答案,是因為我太過害怕,害怕到最後得到的只是失落……失望……那感覺,我已不想再嘗試!
*
休了一天假,這期間,若誠似乎有話想要對我說,可卻總是欲言又止,到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第二天,繼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