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席話下來,我不得不承認,雖然我與他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他無非是瞭解我的。或許,比我自己更要了解我。
“我……我會還你……噢!”我找不到什麼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感謝之意,只得挑了一句沒創意的,可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原本那隻抹在我頭頂的手就變成了狠狠的敲我一記。
什麼嘛!上一秒還溫柔寵溺,下一秒就亂沒形象的翻白眼。
“剛才的話我當成沒有聽見,但是我可不想再聽第二次哦!”他邪邪地勾著嘴角說著,聲音溫柔,卻讓人有種被陰風吹到的感覺。
突然,他將下巴放在我的頭上,我聽到他的聲音悶悶的從頭頂傳來。
“傻瓜,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心莫名的顫動了一下,柔柔的,軟軟的……
*
不知為何,最近若誠似乎越來越寡言少語了,而且一直以來都是我幫他打字,他只需要將故事陳述出來的,可是最近我有好幾次有事離開一小會兒時,都會看到他自己用受傷的手在筆計本電腦前忙碌著。雖然他的傷恢復得不錯,可是我卻並不認為他能承受長時間的打字工作,用鍵盤對於他受傷的手腕來講並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所以我理所當然的毫不猶豫搶過他手中的本本。然而,當我搶過筆計本的時候,他的表情淡得我幾乎不敢肯定這真的是以前那個笑得溫暖的若誠。
若誠變了!
猛然間想到這四個字,我幾乎半晌說不出話來,胸口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
難道那個溫暖的男孩再也無法回來了嗎?只剩下這個表情淡得捉摸不透的他了?
猶豫了許久,我終於還是決定親自問問他。推著輪椅帶他去外面透透氣,秋日的午後,風中帶著一些寒涼,我將蓋在他身上的毯子拉了拉,停下來走到他面前,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