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晨出現的時候,正是若誠既將要接受手術的時間。我記得我也沒有告訴過他若誠住在哪家醫院,不過他也像蘇念一樣輕鬆的便找到了這裡。
看著若誠被推向手術室,我當時是怎樣的手足無措,只有我自己知道。
如果再也無法見過他,我該怎麼辦?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著若誠完全消失在那扇門後,我看到他最後的那個表情,就像是在告別著什麼,不捨的,無奈的,我內心的不安都被他那個表情在一瞬間被挖了出來,我努力的想要透過門上的那塊玻璃看到些什麼,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徒勞而已。
可是那個時候莫子晨出現了,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拍拍我的肩給我以安慰,然後握住了我的手,緊緊的,彷彿是在努力的用這種方式傳遞給我勇氣與力量。
2個小時的時間,在我看來是那麼的漫長,就好像過了幾個世紀,而這幾個世紀裡,我似乎一直都在進行著一場漫長得沒有盡頭的馬拉松賽,像一隻缺水的魚一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邊抗拒著命運,卻一邊等待著一個終結;又像是在做一件極其精密的事情一般,小心得連大氣也不敢出……
我想起自己曾那麼多次的讓他擔憂,對他的關懷排拒在外,甚至把他的擔憂當成是我可以用來傷害他的籌碼,一次又一次狠狠的刺傷了他,不顧他的感受。
他當時有心情有多麼的難過?有多麼的無助?
而我現在所承受的,還遠遠不如他所承受的痛苦的萬分之一!
究竟要怎樣才能彌補我的過錯?我的罪惡到底有多深重?只怕,真的巨大得無法言喻吧?
手術燈熄滅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好像瞬間出現了迴光返照,醫生從手術室走出來的第一時間我便衝上去詢問若誠的情況,只有天知道那時的我有多麼的慌亂,我有多麼害怕聽到自己不想知道的結果。然而,醫生脫口而出的一句英文著實讓我不知所措。要知道在一個落後的小鎮唸完九年義務教育的我,最多隻知道26個英文字母怎麼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