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辦公室的時候,我聽到蘇念在身後焦急的問我怎麼了,可是我已經無瑕再給她迴應。
從未有過如此恐慌的感覺,即使是那年,不會游泳的我被母親扔進湖裡,也沒有這麼無助過。
我衝到馬路上用身體擋下一輛計程車,耳邊立即傳來刺耳的剎車聲,我無視裡面還坐著一位先生,便徑自坐到後座。
“快!送我去人民醫院!”
司機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這樣,用眼神向坐在前排的先生詢問。
“快點啊!!!”我從未想過自己的聲音竟可以如此淒厲。
“去人民醫院!”那位先生終於開了口。
車子迅速的載著我向人民醫院駛去,可是不平穩的心跳告訴我,這速度還遠遠達不到我的要求,我只想要立刻出現在他的面前,看看他到底好不好。
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吧?
當我迅速衝下車便看到培木揚等在醫院門口,許久不見的尷尬因為是在這種情況下重逢而變得無關緊要。
“快,帶我去見他!”
“嗯,跟我來。”
我隨著培木揚向病房跑去,心臟瘋狂的跳動分不清是因為運動還是因為害怕而造成的,長長的走廊上,我像個瘋子一樣向前跑著,培木揚說了是在507病房,現在是503。
腳上就像是灌了鉛,然而,我不允許自己停下,我加快腳步奮力的向前跑,以至於原本配合著我前進速度的培木揚都被我甩在了身後。
透過門上的玻璃,我終於看到了他。
在那個蒼白的空間裡,他了無生氣的躺著,頭上纏著層層的紗布,腳上打著厚厚的石膏,斑斑血跡透過紗布衝擊著我的眼球。
讓他變成這樣子的罪魁禍首竟然是我!
手落在門把上,顫抖著怎麼也打不開這扇沉重的門。
培木揚追了上來,想要為我開門,但卻被我拉住。
因為我看到他醒過來了,而他的身邊分明還有一個穿格子襯衫的女孩,只是我剛才太過焦急,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