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惜,你幹嘛總喜歡發呆?而且總是笑得這麼不自然呢?”他一臉挫敗的看了看我,然後將注意力集中在我面前的那盆仙人球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它的刺。
發呆?笑得不自然?我嗎?
我看著他的指尖輕颳著那些堅硬的刺發出“叮叮”的聲音,找不到語言回答他的話。
“小惜。”他突然又叫我。
“嗯?”我將視線從仙人球上調離,然後看到莫子晨低著頭看不清表情的臉。有碎髮散在他額前,29歲的他還很年輕。
他依然在撥弄著那些長而堅硬的刺,空氣中只有那“叮叮”的聲音。
許久,他突然輕輕嘆了口氣,說到:“小惜,你知道仙人球為什麼要長那麼多刺嗎?”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仙人球,不明白那個幽默風趣的莫子晨怎會突然用這種認真甚至是抑鬱的口氣說話。想了想,我回答到:“因為它的刺可以讓它更好的適應惡劣的生存環境……”
“小惜!”莫子晨突然打斷了我的話,認真的看著我的眼睛,然後一字一句的說到:“因為它害怕受到傷害!”
我在一剎那間睜大了眼睛看著這個相處了許久的上司,我以為他一直都會是那麼貪玩的一個人,可這一刻我才發現自己似乎搞錯了,原來他竟可以認真甚至是執著到這種地步。
“有時候,我好想拔掉你的刺,可是我卻又害怕傷害到你,小惜,我該拿你怎麼辦?”他的聲音那麼低沉,使得說出的話幾乎染上了蠱惑人心的力量,而我,便被這力量弄得暈頭轉向。
他到底在說什麼?不想……傷害我?
我無言的低下頭,看著他停在仙人球上面的指尖。
突然,我聽到“錚”的一聲,莫子晨的手從那盆仙人球上抽離,轉身,他徑自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徒留我一個人對著那盆仙人球,對著那根被折斷了一截的刺。剩下的那截依然留在仙人球上,只是已經不再有防禦能力。
斷掉的殺傷力,會讓它覺得害怕嗎?折去的安全感,還會回來嗎?
還有……你,會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