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木揚生氣的樣子還真是小孩子氣,我勾了勾嘴角,放下電話開始窩在沙發上聽音樂。Yanni的Nightingale,首先是鋼琴聲輕輕響起,隨即絃樂也漸起,終於,西洋簫開始吹出柔美悠遠的旋律,就像是清冷的月夜裡,一隻夜鶯孤單的站在枝頭深情的歌唱,它早已忘了如何停止,它為所有願意傾聽的人歌唱,不論富貴貧賤,它是如此認真的想要為世間唱醒黎明的第一道曙光。
我沉浸在音樂中,不知不覺閉上了眼,將眼前的一切隔離,只用耳朵反反覆覆去傾聽。
培木揚來敲門,我方如夢初醒。
起身為他開了門,他皺著眉頭的樣子十分罕見。
我讓他進來,然後繼續窩到沙發上。
“姐,我買了菜,我們一起做飯好不好?”
“呃?”我立即感到奇怪,他剛才在電話裡不是非常火大嗎?怎麼現在卻是一副乖巧溫順的樣子?
“好了啦!姐,快起來吧!”培木揚將我從沙發裡拖起來,取了圍裙幫我係上,然後開始著手洗菜。
我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怎麼也不明白他為何轉變如此之大。
“姐,別愣著啦!快來幫忙啊!”
我盯著他的臉,想從中看出端倪,然而,他的表情與往常完全沒有任何異樣,如此明媚耀眼的笑容,像綻放的向日葵那般燦爛奪目。
他將一包豆角塞到我手中,皺著眉像個老者一樣說到:“去那邊把這些菜擇好,不擇好不準吃飯。”
看著他那張略顯孩子氣的臉,卻說出這種看似嚴厲的話語,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是是是!遵命,行了吧?”我附和著他,笑著跑開。
果然,培木揚總是會讓人感到快樂。
那個悶熱的午後,那間小小的廚房被折騰得雞飛狗跳,然而,卻時不時傳出了溫暖的笑聲,為這燥熱的天氣送去清涼。
*
將那些並不美味的東西一一收進胃裡,我們窩在沙發上看那些沒營養的肥皂劇。
培木揚突然說到:“姐,我幫你按摩好不好?”
“你還會這個?”我不相信的看著他。
他立即作出受打擊狀,然後從沙發上翻身下去,轉到我身後為我捏肩膀。
我原以為像他這樣粗線條的男孩子,應該會很粗魯才對,可是,當他的手落在我的肩上時,我感受到了一種被人呵護的味道,他的雙手輕柔慢捏,力道把握得剛剛好。
“舒服吧?”他得意的說著。
聽著他得意洋洋的聲音,我也忍不住想要惡作劇一下:“嗯,還行吧!雖然力道把握得不錯,不過距離我意想中的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毫無疑問,肩上傳來了他抗拒的力道,微微有些痠痛。
我故意倒抽一口冷氣,不滿的說到:“很痛啦!”
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反駁,只是放柔了力道。
過了片刻,他突然問:“姐,你真的跟那個老男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