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縮在客廳的沙發上,雙目空洞,不知視線到底落在哪裡。
他開了門進來,見到沙發上的我,顯然大吃一驚。
他說:“姐,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我剛想做了飯再去接你呢!”
許久,我才緩慢的將視線落在他身上,那一刻,眼睛就好像是被灼傷,我慌亂的收回視線,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我不要聽!我不要聽那些會讓內心變得酸澀難忍的話語。我可以照顧自己,可以獨自生活、獨自面對,所以,請你不要再用你的溫柔如此反覆而深刻的折磨我!請你離開,放我一條生路,也是對你自己的赦免。我們從此陌路。
這樣,不是很好嗎?
可是,為何?你偏不?
當他焦急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時,我只想更用力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害怕了。
我已經無法再心如止水的面對他。不是因為愧疚!不是愧疚!!!
不……不,是愧疚……
我一點點退縮,一點點逃離,直到緊緊縮在沙發的角落。
而他,看著我慢慢的退縮,手足無措而又滿是擔憂。
“姐,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怎麼了……
這是,我也想問的問題啊!
沒有人願意告訴我,也沒有人能告訴我,我怎麼了……
他伸出的手,卻被我用力開啟。
“你走開!你走開!”我像驅趕瘟疫一樣驅趕他,驅趕著我的弟弟——遲若誠。
“我不走!我不走!”他猛的將我抱住,聲線無法抑制的顫抖:“姐,別趕我走,我不要走,也不會走,我不會離開你,姐,你聽見了嗎?我——不——會——離——開——你!”
他的話,一字一句、落地有聲。
他將我緊緊抱在懷裡,竭力的安撫情緒處於歇斯底里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