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二日午時,謝雲亭終於趕到了天鷹關。
聽聞晏飄雪被魔族劫走,一屋子的人誰都不信。難道魔族變異長上翅膀了?要不然他們怎麼飛過天鷹山去的?還是在天鷹山系有名的高峰連雲峰下,莫說人了,一般的鳥兒也飛不過去啊。
可是趙斌的傷不是假的,謝雲亭作為青虹門掌門的大弟子,在自己師叔面前也不可能信口開河。
連成旭立即帶人前去連雲峰下察看,不是說還有二百多具屍體嗎?如果真的是魔族,他們到底是怎麼過來的呢?難道連雲峰下有地道?如果真的有地道,他們還不將大軍開過來,為何只是冒險過來劫走一個女人。
太多的疑惑解不開,天鷹關上一片愁雲慘霧。幾位大將無不握拳隱忍著內心的悲痛與憤怒,之前大家都擔心魔族打過來,此刻卻巴不得立即帶兵打過去!
想起晏飄雪,晏青山與晏春暉自是心痛又屈辱,誰都明白人族女子被魔族擄去是什麼後果,更何況晏飄雪在人族中也是絕世之姿。而連成旭,眾人都不敢看他臉上神色,妻子被魔族擄走了,他沒有發瘋已經是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控制自己了。
謝雲亭將事情說清楚,立即就趕回青虹門去了,這次的情況太詭異了,必須儘快通知師傅。九月二十二日,魔王堡。
臨圖沂聽到傳信兵的回報不禁怔住了。那個晏飄雪身邊竟然有一隻黑犬,跟他的烏雲一模一樣不說,連脖子上的黑鐵牌都一樣!
那個女人怎麼可能……
是她!一定是她!可是,怎麼可能……
但這世上除了流星,怎麼可能還有跟烏雲一模一樣的黑犬?煞哈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不可能連烏雲的黑鐵牌也認錯!
想到這裡,臨圖沂傳令侍衛即刻給他準備兩匹好馬,他要立即趕過去。想起捆仙索的厲害,他又飛跑回藥廬抓了幾瓶藥帶在身上。
當臨圖沂日夜兼程趕到煞哈的暫住地,已經是九月二十四日晚上了。在漆黑寒冷的夜裡,看著遠遠地篝火,不禁讓人感到明亮而溫馨。但對臨圖沂來說卻只感到心寒!
天鷹山以北八月末就開始下雪,到如今已經在地面上鋪了厚厚一層,可是那個女人卻躺在雪地裡,身上還捆著時刻都散發著寒氣的捆仙索……
臨圖沂飛一般地撲向雪地上那團黑影。
流星感覺到有人過來,迅速站起身來,防備地瞪著臨圖沂。
臨圖沂停在兩丈開外,目光從流星身上一掃而過,直直地盯在晏飄雪身上。晏飄雪側躺在雪地裡,雙臂被捆仙索纏得結結實實,頭髮亂蓬蓬地覆蓋在臉上,看不清面容。
“流星?”他低聲喚了一句,然後緩緩走了過去。
流星側著腦袋盯著臨圖沂,好一陣,它似乎終於認出人來,嗚嗚地叫了幾聲,迎著臨圖沂走過去,聞著他身上的氣息,然後便咬著他的衣袍往晏飄雪身邊拖。
臨圖沂知道它的意思,趕緊跑到晏飄雪身邊,蹲下身,迅速收回捆仙索,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扶開她臉上的頭髮,他終於看清了她的容貌。果真是人間絕色呢!他忽然自嘲地笑。十六年不見,她變了很多,若不是流星,只怕他還真的認不出她來。
十六年前,她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女,身量尚未長開,但已經美得好似清晨花朵上的露珠了……
看晏飄雪依舊沒有轉醒的跡象,流星開始著急了,嗚嗚地叫著催促臨圖沂快想辦法。
臨圖沂從往事中醒轉過來,抱起晏飄雪走進煞哈的營帳。
將她的身體檢查了一遍,臨圖沂才意識到嚴重性。若是他晚來一步,若非她修仙之術修煉到第五級,她就真的是一具屍體了!不覺有些後怕,心也情不自禁揪緊,差點讓他透不過氣來。即便此刻他到的及時,她沒有性命之憂,但她一身功力怕是保不住了……
臨圖沂給她服下幾顆丹藥,又往她體內輸送了些真氣進去,並順著她的修煉路線在她經脈中迴圈三次,她的臉色才逐漸有些好轉,呼吸也強了一些。
幸好她修煉的是當初自己傳給她的修仙之法,否則像她這般昏迷著,他也只能乾著急。
看晏飄雪的情況逐漸穩定下來,臨圖沂總算放下心中一塊大石。他三五幾下扯掉她身上的衣物,用厚厚的狐裘裹起來,然後要來熱水,幫她擦了擦臉和手。
看著靜靜守在一旁的流星,臨圖沂嘆息著走過去摸了摸它的頭,輕聲道:“這次多虧了你……”若不是流星一直趴在她身上給她溫暖,她也支撐不了這麼久。想起當初將流星送給她的時候,他曾撫摸著流星的頭認真地交代:“流星,從今以後你就跟著飛兒了,你要好好保護她知不知道?就像保護我一樣……”
飛兒,為什麼要背叛他?
飛兒怎麼會是宴青山的女兒?她究竟是什麼時候知道他的身份的?
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讓他煩躁不堪,而腦子裡她絕世無雙的容貌又飄出來搗亂,有曾經清純的,也有如今豔麗的,但無論哪一個都讓他心痛……
兩日兩夜沒有閤眼他覺得有些累了,於是也脫掉衣物鑽進狐裘將她摟在懷中。她依舊渾身冰冷,似乎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散發著寒氣,原本疲憊不堪的臨圖沂也讓她凍得沒了睡意。但他卻捨不得放開她,無論如何,她總算回到他的懷抱了。但隨即想到她的背叛,想到她嫁人生子,想著也曾有別的男人擁抱佔有過她的身體,臨圖沂又憤怒了。他忽然一個翻身將她壓到身下,狠狠地瞪著她,恨不得將她吃下肚去完全與自己融為一體,再也沒有人能將他們分開……
她原本是屬於他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可是……
這個可惡的女人!他絕對不會輕饒了她!他要讓她後悔,他要讓她求饒,他要狠狠地折磨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管臨圖沂心中多麼憤怒,晏飄雪卻始終處於昏迷中,讓他一腔怒火無處發洩,最後終於忍不住低下頭去輕吻她的脣片……
那般的冰涼,與記憶中的溫暖柔軟完全不一樣呢……臨圖沂逐漸冷靜下來,細細撫摸她的臉,努力尋找著與自己記憶中的相似之處。她變化很大,但還是能看出少女時的影子來。那眉眼,那雙脣,其實與記憶中的一般無二,只不過臉型變得圓潤,將少女的清純變成了嬌豔……
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在她**的身上摸索了一陣,又跳下床在地上的衣服碎片中翻找著什麼,但最終還是失望地回到**。隨即,失望又變成了憤怒,他緊緊抱著她冰寒的身子,粗暴地啃咬著她的雙脣……這個身子是那樣的冷,他心中是那樣的恨她,卻無法控制自己對她產生情慾。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像此刻般衝動了。
這些年來,他少有情慾,只有在喝醉之後,在想起她時才會產生衝動,才會想要發洩……清醒的時候,他對女人是不感興趣的,這幾年雖然經常宿在尤藍那裡,其實也很少碰她,也是因此,他至今仍無子嗣。好在魔族誕育子嗣本就艱難,也沒有人懷疑什麼。
可是這個女人,這個該死的女人卻為別的男人生了孩子!
想到這裡他再也控制不住,分開她的腿就要衝進去。
令他意外的是,她乾澀緊緻如處子。臨圖沂心底忽然一軟,便退了出來,只是緊緊抱著她,還不忘一手抵著她的背心緩緩將一分真氣送如她體內。他不斷告訴自己,她的身子還這般虛弱這般冷,他就是要懲罰她也要等她醒過來再說!若她半死不活的,他找誰報仇去?他還能怎樣折磨她?所以,如今最關鍵的還是將她的身體養好。
他知道自己今晚註定是無眠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