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連如玉帶著母親夜遊青虹門,雷文龍辦完事務也過來相陪。
三人一邊走一邊說話,雷文龍主要介紹當年他們師兄弟三人學藝的情景,以及連如玉這幾年的情況。
聽得出來,當年雷文龍師兄弟三人的感情是很好的,讓雷文龍一直懷念至今。
晏飄雪對兒子的進步也是很滿意的,從雷文龍臉上的笑容和欣慰也可看出,如玉的師傅對他也很滿意。
雷文龍甚至當著連如玉的面誇獎他說:“如玉這孩子資質之好,悟性之高,是我幾十年來從未見過的。更難得他勤奮踏實,為人誠懇大方,對師兄弟毫不藏私,有了心得總不忘與其他師兄弟交流,在青虹門裡,誰不把他疼進心坎裡去……三師弟有如玉這樣的兒子,真有福氣啊……”
奇怪的是晏飄雪聽到這些話似乎有些不太自然,笑得也有些勉強。她說:“都是大師兄教導得好。”
青虹門很大,幾乎將整座青虹山山頂都囊括進去,若要細細觀賞,就是一兩天也走不完。因此,晏飄雪走了幾座主院就開始往回走。
“弟妹這次不是專程來看如玉的吧?”雷文龍揹著雙手,不敢直視晏飄雪的眼睛。
“大師兄好細心。”晏飄雪算是間接承認了,“這次我本是奉旨前往天鷹關探望父親和成旭的,順便路過,我就過來看看如玉。三年不見,心裡總惦記著他。”說著這話,晏飄雪又緊緊握住了兒子的手。什麼時候,兒子的手居然比她的手還大了呢?
“那娘就在山上多住幾天吧!”每當感到孤獨寂寞,連如玉總是會想起母親,在他記憶中的母親,永遠都是那麼的美麗溫柔慈愛。他很慶幸,自己長大了,而母親一點都沒有變。
“娘也想多看看你……可是皇上有聖旨,給我訂了日期,什麼時候必須到天鷹關,什麼時候必須回京城,一點都耽誤不得……”說起這個,晏飄雪實在忍不住嘆了口氣。
“既然讓弟妹去邊關與親人團聚,又知道如玉在青虹門,皇上又怎麼會定下如此肯定的日期呢?”雷文龍皺著眉頭,想不明白。
“還能有什麼?不就是擔心我父親和成旭會投降魔族麼?想我晏家世代守衛天鷹關,無數晏家兒郎為國捐軀,得到的……也就是這個了……”晏飄雪發現兒子聽了這話有些激動,於是連忙拍拍兒子的手,讓他不必擔心。
時間太寶貴了,母子都捨不得睡覺,連如玉陪伴母親在經堂裡坐了一夜,將自己近三年學藝中的故事講給母親聽。
可是,還沒等他們講完,天就已經大亮了。晏飄雪不捨地離開青虹門,連如玉一直送他到山腳下。
小店外,馬車和行李都已經準備好了,那頭體形高大的黑犬正搖著尾巴親熱地蹭著連如玉的腿。
連如玉撫摸著黑犬的頭,眼睛卻始終望著母親。這次分別,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相見,母親雖然說過回來的時候可以來多住幾天,但那又要等多久啊。
快到正午了,該出發了。
“夫人,該走了,不然今晚就趕不到宿頭了。”趙斌說。
晏飄雪含著眼淚,拉著兒子的手說:“如玉,娘答應你,回來的時候一定在山上多住幾天,好好陪陪你。”
“娘,孩兒等你,您可一定要來啊……”連如玉不捨地放開母親的手。
晏飄雪上了馬車,卻在即將起程的時候跳了下來,從脖子上取下一條奇異的項鍊交給連如玉,小聲叮囑道:“這條項鍊是當年你父親送給我的定情信物,把它帶在身上,就好比爹和娘一直陪在你身邊。”
說完,晏飄雪重新回到馬車上,一行人終於出發了。
連如玉看著這條奇異的項鍊,看它黑乎乎的樣子好像鐵片,但明顯比鐵要沉,一顆顆黑黝黝的珠子堅硬無比,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成的。中間還有一塊六芒狀鐵片似的東西,上面歪歪扭扭似乎刻著幾個字,可惜他一個都不認識。
其實這條項鍊是什麼材料作的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是母親送的,就是他一生珍藏的寶貝。看著母親的馬車越來越遠,他只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晏飄雪一行人剛剛啟程不久,又有兩個人從青虹山下的小店裡走出來。一個絡腮鬍子說:“他孃的,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好看的女人,兄弟,咱跟上去怎麼樣?”
另一個白面書生道:“大哥,你說話文雅點,別嚇壞了美人兒。”然後他又小聲地說:“這可是青虹門的地界,你沒看到她下山的時候青虹門還有人相送嗎?我們慢慢跟著,等出了青虹門的勢力範圍再說。”
“還是兄弟想得周到。”絡腮鬍子咧開嘴笑了,拍了拍白面書生的肩膀,豎起了大拇指。
隨後,兩人牽出馬來,慢慢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