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說:“你對這女子的情深意重,也是天庭不能容忍的,你堂堂金翅族,這個小狐狸只能做的侍妾,生一個三個羽毛的就很不錯了。問題是,小狐狸肯嗎?”
席韻惱怒的說:“你……”炎雪也著急的說:“喂,你以為人人跟你一樣,日日想著男人的啊?”
夕顏伸手捏住炎雪的下巴:“牙尖嘴利是吧?好!”看向席韻說:“不用生氣,你們的事我沒有興趣,你請來太子,我還你一個完好無缺的小狐狸。”
席韻三步一回頭,終於踏雲而去了。
芍藥蓮葉還有梨花,她們悄悄的站到了夕顏的那邊,碧落看著這四個人,好像很是姐妹情深,夕顏出生道:“你們三個下界是為難我的,還是幫我的?若是為難我的,只怕你們三個也不忍心,若是來幫我,只怕天庭會容不下你們,你們趁著太子沒有來。快點回去吧。”
芍藥看看蓮葉,蓮葉說:“你何苦啊。為了一個薄情的人,放棄了這麼多年的修行,現在又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你只怕要被很多人追著要殺了你。”
夕顏說:“無辜,負心之人怎麼會是無辜?你可聽見那幽幽的啜泣聲,你可看見那絕望的眼神,你根本就不懂。”
碧落對說:“只怕太子來了,夕顏會死在太子手裡,我們怎麼辦?幫太子還是夕顏?”
白亦很是驚奇“太子雖然處處留情,但是不至於會殺了夕顏的,你為什麼會覺得太子這樣無情呢?”
碧落對白亦說:“因為太子對夕顏根本就沒有情,你可以套套夕顏的話。”
白亦溫柔的問夕顏:“太子,他跟你?有了肌膚之親嗎?”
夕顏忽然臉上現出幸福的表情:“三千年前,太子下凡,我只是一株夕顏花,得太子憐惜,乾涸之時,太子將隨身帶著的楊枝玉露澆灌了我。我才得以活下去。”
白亦說:“楊枝玉露也不能助你成仙啊?”
夕顏說:“楊枝玉露當然不能助我,助我的人是太子。我雖不能成仙,但是也能幻化人形了,我被狼精追著,眼看就要被吃了,是太子救了我,他出手傷了狼精,又用真氣救了我。”
白亦說:“之後呢?”
“之後她便日日纏著我,引誘我,她剛開始說只要和我一夜歡好,就肯自己離去,後來說是隻要讓她上了天庭,就不再糾纏我。”太子與席韻匆匆趕來,太子的聲音傳進來,白亦明顯的感覺到夕顏的顫抖。
夕顏說:“我以為只要我也能上了天庭,日日陪伴就能得到你的心。”
白亦開口說:“瀾慕,你何不將她納為侍妾,陪伴左右。”
夕顏此時嘲笑白亦:“太子妃莫不是不愛太子,怎麼可以隨便給侍妾呢?我要的是太子全心全意愛我,不是侍妾的名分。”
瀾慕此時隱忍著怒氣,怎麼偏偏就讓白亦遇見了這個夕顏,又不知道夕顏講了多少給白亦“全心全意愛你?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白亦此時很是迷茫,這兩個人的狀況不太容易懂,莫不是夕顏愛著瀾慕,貪心的想要瀾慕一樣的愛自己,可是瀾慕是個多情的人,有那麼多女人,夕顏不甘於侍妾的身份,瀾慕從此不再見她,為了再見到瀾慕。她偷偷下界,來到這個青樓,因姿色不俗,被媽媽捧成花魁。
夕顏當上花魁,前來尋花問柳的人,多的是妻妾成群,自然被夕顏都吃掉了。夕顏以為自己只要一直這樣,上天定然會派人來抓自己,這樣就有機會再見到太子了。
夕顏聽得太子那樣無情的聲音,就知道自己錯愛了這個人,但是又不肯死心。
夕顏很是絕望的問太子:“你難道沒有一星半點的喜歡我?你只當我是凡間的消遣嗎?”
太子看看白亦:“太子妃只有一個,就是白亦,我只喜歡她。”
白亦以前聽見太子說喜歡自己的時候,都會覺得很幸福,今天聽見卻覺得很是難受,太子其實是喜歡這種得不到的感覺吧?
席韻這時說:“我請回來太子了,你把炎雪給我吧。”
夕顏這時淚流滿面:“原本我就是朵花,我本不該有千年的壽命,千年的修行,是你,是你先招惹我的。”
炎雪看著夕顏,覺得很是可憐,垂死之際,得到太子的楊枝玉露,又甘心和太子有肌膚之親,但是太子又說不喜歡她,男人真是特別的動物。
席韻示意炎雪走過來,但是看著炎雪痴痴的看著夕顏,若有所思的樣子。
太子說:“你殺人的時候就該知道,你註定是要魂飛魄散的。”
白亦說:“瀾慕,你不能這麼殘忍,她愛你,她這樣的飛蛾撲火都是因為愛你,就算你不愛,但是你也應該尊重她,你怎麼能這樣呢,你覺得她愛你,你就高她一等嗎?”
碧落本有心救夕顏,但是現在根本就救不了,夕顏只怕是自己也不會再活著了。
太子沒有回答白亦的話,只是對著那三個小仙女說:“把夕顏帶回去,讓天君發落。”
牽著白亦的手就要走,白亦忽然甩開了太子的手:“我還有事,太子先回天庭吧。”白亦走到萬念俱灰的夕顏旁邊。解了炎雪身上的夕顏花,將炎雪推給席韻,她很愛憐的拍了拍夕顏。
夕顏抬起頭。望著太子。問:“你真的都是敷衍我的。沒有一絲真心?”
得不到太子的回答,夕顏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夕顏花怒放,帶著訣別的味道,那生長迅速的夕顏花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席韻抱著炎雪,碧落抱著白亦。
太子在看見了白亦走向碧落的時候,怒氣發作,他捻起法力,化作熊熊烈火,所過之處,夕顏花無不枯萎凋謝,夕顏看著太子毫不留情的對自己:“你當初澆灌我的心,和現在燒死我的心,是同一個嗎?”
那三個小花仙子,都不敢跟太子動手,她們愣在那裡,看著夕顏自己把自己困在夕顏花的藤蔓裡。越來越多越來越盛放,太子的真氣依舊燃燒著,夕顏許是願意這樣的死去的。
白亦閉上了眼。她知道即使現在救了夕顏,夕顏回到天庭,也是要魂飛魄散的。
太子處理了夕顏後,命三個小仙女迴天庭。
轉身又問席韻:“你辦完了差事,怎麼不迴天庭覆命,在這裡惹是生非。”看了看炎雪說:“可是看上了小狐狸?”
席韻臉上一紅,看了下炎雪,搖了搖頭。太子說:“你也速速回去吧。”
席韻說:“我與太子一同回去吧。”
太子看向白亦,此時白亦站在碧落身後,太子覺得十分礙眼,他問碧落:“靈君對太子妃關心之情太盛,以後還是剋制點好。”
白亦這時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我已經是不潔之身,太子還是解了婚約好點。”
太子的腦子裡哄的一聲,“不潔之身,太子妃是和誰?”
碧落這時幽幽的說“是和我。”
天地都安靜了,太子的雷霆之怒,就要發作,炎雪和席韻也很是吃驚。
偏偏碧落和白亦此時,十指緊握,似乎述說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二人眼中的深情深深刺痛了太子。
碧落還在添油加醋:“我還在被幽禁時,亦兒無心,闖進禁地,遇見了我。你知道的,亦兒與我是有情的。我曾經央求亦兒去問浮黎如何能夠再不能運氣的時候,一樣提升修為。亦兒這兩百年來。總是會偷偷的與我一起練功。”
太子不可置信的看著白亦,:“那日你被絲絲所傷,我只道你是不小心遇見絲絲的,原來你是故意的。你想讓我告訴你提升修為的方法。”
白亦也不忍心看太子這樣失魂落魄,她很是愧疚的說:“絲絲與你不是情投意合嗎?你不必太執著。”
太子盛怒之下,他的頭髮飛揚著,真氣毫不客氣的去襲擊白亦,碧落心裡一驚,趕緊出手相救。白亦沒有想到太子會這樣對自己,還呆呆的站在那裡。炎雪的長鞭甩出來,纏了白亦的蠻腰,將目瞪口呆的白亦拽了過來。
席韻沒想到太子會動手,但是更沒想到碧落跟炎雪會動手。炎雪把白亦往席韻旁邊一放:“你看好白亦,我去幫碧落哥哥。”
席韻緩過神來,抓住炎雪說:“你幫碧落,你那是去幫倒忙。你帶著白亦快走。”
碧落對太子說:“瀾慕,你知道的,我與你父親打起來也不一定會輸,你真的要動手。”
瀾慕自負的說:“靈君囚禁千年,怕是想念那個禁地了,你跟我動了手,一定能回去那個禁地。”
白亦不肯走,她掙脫了炎雪,走到碧落和太子跟前,太子說:“你為什麼會選擇白亦呢?我會好好疼愛她的,這世上女子那麼多。”
白亦說:“不是他選了我,是我選了他,瀾慕,我不知道,你如果生氣,就囚禁我好了。”
“這是做什麼?伉儷情深?”太子忽然命令席韻,“你即刻迴天庭,本太子要拿這對姦夫**婦回去。”
炎雪等著席韻,似乎是在說你敢回去招人回來,我跟你沒完,席韻也很糾結啊,早知道早早回去好了。捲到這說不清的情況裡,自己現在去不去都是難題。
碧落牽著白亦說:“準備好,我要帶你逃了。”白亦吃驚的看著碧落,碧落安慰的笑笑:“席韻帶著炎雪回去吧。”
話音剛落,就甩出幾個血紅色的飛刀,直直的奔著太子而去,太子躲了一下,碧落帶著白亦從窗戶中飛身而出。
太子正要去追,席韻說:“普天之下,他們能去到哪?只要太子有心抓他們回來。”
太子想了想也是,太子此刻的怒氣有所收斂,他還想去看看月老那裡看看,到底白亦跟碧落是不是三生之約。
太子看了看炎雪,問席韻:“這個小狐狸你要帶上去?”炎雪恨恨的說:“看太子的為人,夕顏如此深情,你也能將她化為灰燼,這是愛你的人,你愛的人呢,你也要將她化為灰燼,天庭中這樣無情,求我上去,我也不去。”
太子愣了,愛自己的人自己將她打的魂飛魄散了,自己愛的人呢?白凡是因為苦等自己五年,不堪那些妖孽所擾,感於狼精的情誼,才得以活下來,最後也從深愛自己,變成恨自己。
而白亦只是相貌上頗為像白凡,如今白亦的身體裡,是狼精和白凡的內丹。但是白亦的心是她自己的,白亦怕是一分一刻都沒有愛過自己的,那麼自己是真的愛她的嗎?自己仔細想想剛才的盛怒,更多的是覺得自己被背叛了,面子上下不來的。
太子失魂落魄的回了天庭,一直想著自己到底對還是不對。
碧落和白亦走了之後,本以為這次肯定會被眾多仙家追著,要拿他兩個回去領功請賞的,但是絲毫不知道,太子陷入了自己的魔障中,一直在思考著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