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這老人的面部輪廓,就知道李拓野是他的血脈了,因為兩人幾乎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是一個年青,一個年老。精瘦精瘦的臉飽含風桑,歲月的痕跡、雪白的雙鬢、慈祥裡透著威嚴,唯有眼神裡的熾熱能把他在意在乎的人給融化掉。
也許等李拓野老了,估計也就是這個樣子的。
田水水忽地冒出這麼些的想法。
忽地有個老人年青時穿軍裝的畫面閃過腦際,似曾相識。
老人握著她的手,微笑著招呼。
李拓野在一邊翻譯。
田水水覺得在老人前不應該再隱瞞自己懂聽日語,所以便生澀地用日語問好:“你好,我是田水水。此次探病有些唐突,但是是帶著祝福來的,希望你能早日好起來。”
話音一落,在場的人都很驚奇地望向田水水。
冰和敏兩人大覺得被冤了,相互以眼神交流。
李拓野則是非常高興的,他一直以為田水水不會日語,原來是會的啊。
他都快忘了水水原來是外語系的了。
拓野巨集觀自然也是眉頭釋然了:他剛才覺得彆扭,就是因為不太懂中文,不能跟眼前的女娃兒交流啊!
最高興的就是井藤氏了,上前擁住田水水道:“不唐突,不唐突。你要是早點來,爸爸也許就不會生病了!”
老人自從生病以來就一直在發脾氣中,讓她們這些做媳婦的挺難為的,又不好在自己的老公面前說公公些什麼話。
今天脾氣這麼溫和,讓井藤氏一直懸著的心稍稍鬆了些,自然是感謝田水水的到來能讓老人展開笑顏和放開心情。
“呃,真是不好意思,剛才……”田水水是指剛才隱瞞自己會聽日語的事情。
“沒關係,沒關係!”大家異口同聲道。
老人心情出奇的好,當然不僅僅是看到難得一見的最喜歡的孫子回來了,還有一個酷似他幾乎掂記了一生的女人了。
所以大家都很配合地搶著回話。
誰知老人卻發起怒來:“剛才?剛才你們是不是欺負她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有些驚慌的聲音。
“呃,爺爺,我一直都很好。他們對我都很照顧。”
田水水趕緊說,笑了一下道:“我常聽做軍醫的嬸嬸說,上了年紀的人不要常發脾氣,尤其是在養病的時候。要心平氣和地,才能更快地恢復健康。”
那一聲“爺爺”叫得老人心花怒放,嘴裡連聲說“好”。
之後,老人便迫不及待地問田水水家裡的情況,尤其是田奶奶的事情非常的關注。
田水水一一作答,有些用日語沒法說出來的,就讓李拓野翻譯。
李拓野微笑地陪著老人與她互動,看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愛和寵溺,有種欣慰,有種欣喜,有種要伴隨她天長地老的感覺。
田水水忽略到他這種感激般的心情,她一直都很納悶,這老人對她家奶奶很關心啊,知道過得非常好的時候,眼神裡也流露出那種和李拓野一樣的欣慰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