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理裙襬。“知道了。”
“爹。”我關上暗紅色的房門。
“雅兒過來坐。”屋子裡還有另一個男人,看著很面熟。
“草民叩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那人跪在我面前山呼。
我抬抬手。“平身。”
“他就是你的表舅,鳳歡的爹。現在暫居在咱家裡。”爹解釋道。
我頷首。“小雅見過表舅了。”
“不敢不敢。”表舅面色肌黃,透著一種尷尬。長輩居然見到侄女還要跪拜,任誰心裡都不好受的。
“爹有事叫女兒來書房?”下人給我倒上一杯茶。
爹嘆口氣。“你在宮裡過得可好?”
我喝一口茶。“很好,多謝爹關心。”
“老爺,少爺回來了。”管家站在門外稟報。
“讓少爺到書房來。”爹吩咐道。
一陣鎧甲碰撞的聲音越來越近,房門開啟,哥一身銀色鎧甲很是威風凜凜。“兒子給爹請安。妹妹?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爹看了看錶舅咳了幾聲,表舅知趣的拱拱手。“那我就先告辭了。”
待到表舅走後,爹悠悠的喝了幾口茶。“這次你表舅回來不是認親那麼簡單的事情。”
哥坐到椅子上。“爹何出此言?”
“二十年前,鳳氏家族新的族長競選上,我和你們表舅是競爭到最後的。那時的族長還是他爹,所以皇后就成了你們的表姑姑。但是他跟一個丫環私奔了,族長也就成了我的。這次他回來,恐怕是想奪回族長和皇后的位置吧。”爹看著我。“雅兒,你在宮裡可要盯緊了鳳歡。這次我並沒有揭穿他的詭計,是想看看他到底想玩什麼把戲。你們也稍安勿躁。”
我點點頭。“女兒明白。就算您不是鳳家的族長,他也改變不了什麼。”
“是啊。爹是丞相,妹妹是一國之母,而我現在又握著八十萬大軍在手上。想扳倒我們家還有些難。”哥握緊了拳頭重重錘在扶手上。
“爹也不用把他們父女兩個放在眼裡。後宮裡陷害她的人可不少。”我勾起一抹微笑。
“好了,你們都還沒吃飯吧?走,去正廳吃飯。”爹揹著手走在前。
“我換身衣服再去。”哥看了我一眼走出書房。
嫂子已經佈置好了一桌子的菜。“妹妹快點過來吃飯。”
我點
點頭坐在上座。“嫂子辛苦了。爹、哥哥都落座吧。”
在家裡吃了一頓很久都沒有吃到的飯,我和嫂子換上一身男裝一同去河邊看河燈。
“唉,你看!”南宮淺沫指著河中的河燈驚呼道,哥使勁拉著她,生怕她掉河裡去了。
“主子,小心!”薛清拽著我躲過了疾馳而來的馬車。
馬車在不遠處停下,下來的女子居然是慕容雪兒。“原來是……”
“呀!小雅啊,真是巧了在這兒碰見你!”蝶衣匆匆下了馬車跑到我面前。
隨後,風千葉和紅音漠也下了馬車。紅音漠手拿一支白玉笛子。“雪兒去把馬車停好。”
“是,主子。”
“咦?這兩位是誰啊?”蝶衣指著嫂子和哥哥。
“這是我哥鳳啟,這個是我嫂子南宮淺沫。”我轉過身抱著蝶衣的肩。“哥、嫂子,這是我的閨蜜蝶衣。”
嫂子瞪著大眼睛走前來。“幸會。小雅,這幾位是誰啊?”
“哦,這個是風千葉,旁邊那位穿白衣服的是紅音漠。”
紅音漠淡淡一笑。“幸會,在下紅音漠。”
南宮淺沫一臉的壞笑。“丫頭,什麼時候在外邊認識這麼好的兩位美男吶!”
我白了她一眼。“去,沒你想得那麼齷齪。”
“我們的船在那邊,一起上去吧!”蝶衣扯著我一蹦一跳的向河邊走去。
經過紅音漠身旁,我聞到他身上淡雅的花香味,這個香味有種說不出的獨特感,好像連珍貴的龍涎香也沒這種香味聞著讓人舒服。
蝶衣急急忙忙的拉著我跑向停靠在碼頭的一艘大船上:“哈哈,小雅你看!本來我今晚就打算去丞相府裡找你出來一起玩的呢!”
“蝶衣,你們真的覺得紅音漠是師父的弟子嗎?”我停下腳步。
“怎麼說呢,唉。反正你們小時候也只見過一兩次面,你跟他談不上熟悉吧!”見過一兩次?可是在我的記憶沒有此人。
“哦。”沒想到這艘大船佈置得是如此的奢華,絲毫不差於皇家遊船。“你們這艘船真不錯。”
“那當然咯!所有菊字招牌的店面都是兮菊閣的!”蝶衣挑挑眉。
我恍然大悟:“哦,難怪那些牌坊上有‘菊’字的招牌那麼多。”
“怎麼,菊字招牌惹什麼亂子了嗎?”紅音漠上前來問道。
我聳聳肩。“沒事。”
“唉——你們看,前面在放煙火了!”蝶衣抓著我的手驚呼道。
“小雅今日去放河燈了麼?”紅音漠面向前方,眼神中有說不出來的溫柔。
“沒有。河燈只是人們美好的嚮往罷了,其實那些東西並不靈驗。不是麼?”我看著紅音漠側臉,忽然那種熟悉越發的強烈。
“喂,千葉!我們進去喝茶吧!”蝶衣很快和南宮淺沫鬧成一團,幾人都進了艙內,只剩下我和紅音漠在甲板上站著。
“小雅很喜歡做皇后麼?”
我嘆口氣。“做皇后有什麼好的?真不明白那些女人拼了死命也想坐到這個位置是為了什麼。”
“哦?做皇后難道不好嗎?”紅音漠側頭看著我。
我擺擺手。“要是好的話我就不會在這裡抱怨了。每天身後跟著一大群人,去哪裡,做什麼事情,說什麼話都還有規矩限制著。”我伸個懶腰。“要是有選擇,我寧願自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樣多好啊!”我閉上眼睛,任由風吹打在臉上。
“若你是平常人家的孩子,我願意娶你為妻,你願嫁給我嗎?”
我猛地睜開眼睛。“師兄,可別開這種玩笑。要知道這裡可是皇帝的地盤!”安映成一直都是個小心眼的人,以他的作風,我出宮除了薛清陪同之外,一定還有人監視著。
“我不是在與你玩笑,我只想知道,你可願意?”紅音漠一臉的嚴肅。
“要是能嫁給你這種的大美男,那我可是賺大了!”我眨眨眼睛低頭看著白色的鞋尖,此時又感覺與紅音漠相識了多年一樣。
視線忽然被人擋住,我抬頭,紅音漠雙手抱著我的肩輕吻我的額頭。
“你……”我皺著眉頭看著他,要是被安映成知道,這可是忤逆之罪。我挑挑眉。“你可知這是對皇后的大不敬?”
“我知,可你不也沒有怪罪於我嗎?”
“哦……原來你們……嘿嘿……”蝶衣從艙內走向我們壞笑道。
我白了她一眼。“別亂想!”以蝶衣的性格,一定會添油加醋的弄得人盡皆知!
蝶衣跑到我身邊環著手。“音,你什麼時候會對女孩子這麼溫柔啦?是不是……”眼睛斜斜瞟向我。
“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蹙著眉頭看著她。
“那他幹嘛吻你額頭啊?”蝶衣不甘示弱的反駁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