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寒風吹進來,吹得掛在窗沿上的風鈴“叮叮”響。
琥珀的眸光黯淡:“姐,十六日前是你的生辰……”
我淡淡笑道:“虧你還記得,乾爹都忘記了。”
“誰說的?”乾爹將手中的黑色木盒子放到桌上。“前些日子我去給你找禮物了。”
我和琥珀湊上前,“是什麼?”
“能將你味覺恢復的良藥!”乾爹環胸很是得意。
我開啟盒子,裡面放著一顆藥丸。“還是乾爹的禮物實際。”
吃過藥後,直到第二日味覺才恢復過來。
“姐姐,聽說彩國太子要開始攻打安國了。”琥珀整理著桌上一堆賬簿。
“是嗎?四百多年前,這片大地上本就是一個彩國,而安、呈、赤不過是亂臣謀反而搶下來的。現在太子攻打安國也是遲早的事情。”我慢慢的吃著柳魄做的糕點,味覺恢復過來真是好。
連雪妖狐也開始進食了。
“主子!”莫殘急急忙忙的進來。“事情有進展了!”
莫殘將手上的文書拿給我,是關於影爺的訊息。
看完那文書上寫的一切之後,我倒吸一口涼氣,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姐……”琥珀從我手上搶過文書。“影爺怎麼會是……”
我苦笑幾聲,“我們辛辛苦苦的查,沒想到他卻要把我們要的答案送來。可悲,可笑啊!”
“公子,有位自稱是影爺的公子來找您。”桃兒扣扣門。
“姐姐……”
“你們都下去,我自己會處理好的。桃兒,帶他上來。”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甚至有些顫抖。
他站在門口,依舊是風華絕代,只是那雙銀色的眸子透著些許欣喜。“雅兒。”他輕輕喚一聲,向我走近,將我擁入懷中。“是我。”
“殿下請自重。”我推開他。“應該叫你紅音漠還是太子殿下,亦或是影爺?”我冷冷看著他。
難怪那日比武的時候他會一直退讓,難怪去宮裡見太子的時候他會用一層層的紗簾遮住,難怪他會主動將我要知道的一切告訴我。
“我……”他微微蹙眉,那表情我是該痛心還是該高興?
我冷冷笑道:“你這麼大費周章的想要藏起身份,為何要告訴我呢?”
他抓著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我不想騙你,本來早就想告訴你了,但是又怕你一時接受不了。”
“不想騙我?還是你只想用影爺的身份去殺更多的人?”我點點頭,悲哀的笑道:“利用完我了,就該到丟棄棋子的時候了?”
“我沒有利用過你。”
“沒有?那安明成、呈幻、顏之弦,哪一個不是你的棋子?兮菊閣的所有人都在幫你騙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的圈套而已。我已經不是掌握大權的皇后了,我只想過安寧的生活,為什麼你還不放過我?”
“我……”他頓時語塞,看著我的眼睛。
“你還有什麼目的?是不是你到我真正死了你才安心?”
他一手拉著我,另一隻手按著我的頭。
帶著侵略又溫柔的吻落下,他身上的曇花香味沁人心脾。
回過神來,重重的在他的脣上咬了一口。一股血腥味漫延開來。
他睜開眼雙手抓著我的肩,那雙銀色的眸子帶著些歡喜的意味。“等我將安國攻打下來,就迎娶你做我的皇后。此生,我不會再放開你了。”
我擋開他的手。“夠了,這輩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我惡狠狠的咬咬牙,將袖裡的三塊火狐玉佩重重的砸在地上。“收起的你憐惜,滾!”
他一怔,看著地上的三塊完好無損的火狐玉佩。“你……當真如此絕情?”
我一把抹掉眼淚。“不是我絕情,是你根本就無情。還有,我們之間無情可談!太子還是早些回宮罷,免得你宮裡的妃子等急了!”
我瞪他一眼,他卻“呵呵”的笑了起來。“難道你生氣了?”
“是!很生氣!”
他揉揉我的頭髮。“放心,我還沒有側妃,更加沒有通房丫頭。”
我面上一熱,怎麼中了他的圈套了?“還是請太子快走罷。”
我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陷入肉裡很疼,很錐心。
他輕輕在我額頭上一吻。“等安國收復回來,我就以此為聘禮迎娶你進門。我先走了,雅兒。好好注意身體,我將我的雪妖狐留下來陪你。”說著從他的肩上跳下來一隻銀色的狐狸,不過狐狸的眼睛下面有一撮藍色的毛髮,看起來就像它的流眼淚。“它叫祈淚,也是極地雪妖狐。”
“你真打算將安國攻打下來?”我抱起祈淚,它的毛色比起我的雪妖狐更加柔軟,瞳色跟彩音玄一樣是銀色的,名字也是很動聽。
“嗯,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了,只等安映成發兵。”他笑了笑,跟只狐狸一樣!
“笑得這麼好看,不
是成心勾引人嘛。”我小聲嘀咕著,懷裡的祈淚好像勾起嘴角笑了,是真的笑了。
“我只對你這麼笑的。”我一窘,說得這麼小聲他都聽見了!“好了,我也回去了。記得要早點休息,不許躺在榻上看書,也不許到地獄樓去。”
哼!看來平常我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我看著他,他的笑意更深了,轉身走了出去。
雪妖狐從**起來,一下就蹭到我的懷裡警戒的看著祈淚,而祈淚懶洋洋的在我的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睡覺。忽然想起雪妖狐還沒有名字,看它的毛色這麼怪異那就叫“血歌”。
“雪妖狐,你以後就叫血歌了,它是祈淚。”血歌看了看我,眼睛裡似乎都能噴出火來。“放心,我只要你這麼一個就夠了。”
不一會,琥珀就領著一人上來。
“小姐,我家主子要我告訴小姐一聲,這雪妖狐是要吃龍魚才能保證毛色和瞳色的上乘。”原來上次在菊池的龍魚是他放進來的!那小廝恭恭敬敬的做個揖。“奴才是主子派到小姐身邊的,小姐以後的生活由奴才管理。小姐可以叫奴才杜管事,請小姐受奴才一拜。”很標準的宮廷太監禮數。
“免了。”監視就監視,說得好像很合理似的。
“小姐,我家主子還吩咐奴才,小姐以後就到兮菊閣住下。”
什麼?“你家主子真的這麼說?”監視就罷了,還軟禁!
杜管事規規矩矩的彎下身子。“奴才絕不敢妄言。”
我半頜著眼睛看著他。“要是我不去呢?”
“這哪兒輪得到你說不去就不去的?小雅,你是不是把我們給忘記啦?”蝶衣揹著手走進來。“嘿嘿,我看你呀還是跟我們走吧!”拽著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拉。
蘇玉緊緊皺著眉頭站在大門處看著我。“琉璃。”
“喲,這位不是傳說中的‘琉璃夫人’嘛?”蝶衣咂咂嘴。“我還以為有多配我們家的琉璃呢!沒想到是這等的普通貨色!”
蘇玉愣住,那臉上的錯愕讓人看著有些心疼。
“蝶衣!”我甩開蝶衣的手。“蘇玉也是關心我而已。”
蝶衣白了一眼蘇玉。“哼!小雅,我們走!”這次是緊緊抱著我的胳膊,生怕我又掙脫了。
“好久不見吶,閣主。”羅曼調侃道。
什麼好久不見,住得這麼近,明明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在兮菊閣呆了這麼久,嘴巴還是那麼管不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