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是……”
“沒關係……”其實想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吻了。
“你……”我嘆一口氣:“其實你是知道我是女兒身吧?”
他點點頭,“那日在你房裡握住你手腕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女兒身了。”
我低著頭,咬咬脣道:“那……請你為我保守這個祕密。”
“為什麼?你明明就是生得女兒身,況且還有這傾世容顏,為何要藏在這男裝下?”
我竟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他,只得撰著袖子。我承認我在他面前心虛了,甚至都不忍心撒謊騙他。
“你不說肯定有你的難處,我不為難你。你看,屏風後面。”
藉著微弱的火光,我看到屏風後面居然有一個美人執著一枝荷花的圖案。這屏風從外面看是一幅畫,從這背面看又是另外一幅畫。“怎麼會這樣?”
“另一面的肯定只是假象,這美人拿著一朵未開的荷花,身後有一條小河。那麼,此圖的意思就是‘荷未開’,諧音過來就是河尾開。”
“河?可這裡並沒有河啊?”
他輕笑幾聲,指著我身後。“你身後不就有條‘河’嗎?”
我轉身,看見牆上陰刻著一幅山水畫,一條蜿蜒的小河蜿蜒而下。隨著河流的方向,我摸索著一個凹進去的地方。“找到了!不過,好像需要什麼鑰匙。”
他想了想,然後豁然笑道:“菩提君子死前曾說過,得麒麟爐不需要任何東西。那麼就是沒有鑰匙,你試著用內力往裡面按。”
聚集內力在手指上,果然凹下去的地方開始往裡縮。
突然,牆轉了一個面,把我和紅音漠一併捲到了牆後。
“你看!”
我指著面前那條銀色的小溪,閃著銀色的詭異的光芒。這石室內亮如白晝,牆上皆是熒光石鑲嵌而成。越過銀色的小溪就是一片寬闊之地。只見有一石桌,桌子上放著一個木箱子。
“別動,這是銀流水,凡事從上面過去的,不管是人是物,都會被捲進去。看來,這應該是拿到那個箱子的最後的難關了。”紅音漠拉著我的手,讓我緊緊貼著他站在他身側。
“那怎麼辦?箱子裡面放的就是麒麟爐嗎?”
我有些不滿,我們費勁力氣才到達這裡,難道就此放棄?
“也許,這世間上根本就沒有麒麟爐。”他微嘆一口
氣,看樣子應該不是很失望。“這周圍的石壁上雖然有熒光石,但是熒光石的光亮是不可能維持一千年不變的。所以,這裡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假象而已。”
話音剛落,就聽見“啪啪啪”的拍手的聲音。看來這裡除了我和紅音漠還有第三人。
“哈哈哈哈……兮菊閣的妙囊公子果然名不虛傳!”隨後,便見一人出現在石桌旁。那人戴著一張黑色的面具,雖然相隔甚遠,但是他說話的聲音清晰的傳來,彷彿就在耳邊說話一般。
紅音漠臉色一變,微蹙這眉頭。“你是菩提君子的後人?”
“菩提本無樹,何處惹塵埃。時隔一千多年,你們是唯一能進到這裡的外人。菩提君子當年說麒麟爐能研製出長生不老之藥,只是為了安撫他那剛剛喪子的妻子而已。誰知這話被一僕人聽見,便傳了出去。君子迫於無奈,只好建造此墓,以尋得安寧的生活。”
難怪這一千多年,竟然沒有一個人找到麒麟爐。原來是根本就沒有這東西!
紅音漠恭敬的拱拱手。“多謝前輩解惑。”
“哈哈哈哈……你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吧!既然有人已經發現了這裡,我想,再也沒有必要留著這個地方了。”那人話還未說完就消失不見了。
隨即,我們身後的那面石牆慢慢轉開。我和紅音漠連忙走到剛剛來的地方。
“菩提君子的後人居然守了這裡這麼久……”紅音漠嘆道。
是啊,一千多年,只是為了打消人們這個貪婪的念頭。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怎可以依賴這個根本連樣子都不知道的東西?
“我們趕快通知蝶衣他們回去吧。”他拉著我的手,慢慢走出去。這周圍的機關全部都關閉了,古墓也開始搖晃了起來。
加快腳步,終於在與蝶衣他們分路的地方又重逢了。
“趕快出去!這地方要塌了!”
迅速的朝出口跑出去,才剛剛踏出出口沒多久,這竹林就坍塌了下去。我想,裡面那些人也永遠隨著這傳說消失了吧。
“沒事吧?”
我頷首,周圍的煙塵濃烈。“沒事。”
“我們回去吧。”紅音漠上前一步,拉著我的手就往前走去。
周圍的人看見他拉我的手也不驚訝,若無其事的與其他人談笑。
紅音漠是知道我是女兒身的,但是他們不知道。紅音漠這樣拉著我
的手,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就像是紅音漠有斷袖之癖。
“這樣一來,我們也沒有必要再在這裡逗留了。你想去哪裡玩兒?”回到客房,紅音漠才終是鬆開了手。
“既然已經知道真相了,那我還是儘早回彩洲吧。”
他一愣,臉上的落寞看著讓人心疼。“好。”
翌日清晨,我就獨自坐著馬車回去了。望著他們站在門口送我的時候的眼神,我發現連他的一個眼神我都不忍去看了。
回了琉璃醉,蘇玉無疑是最開心的一個。
轉眼已經入冬,別院裡蘇玉種下的梅花滿園飄香。
“琉璃,今日怎麼回別院來了?”蘇玉抖抖簸箕裡的梅花。“正好我要做些梅花糕,你也來嚐嚐。”
我點點頭,隨著蘇玉進了內堂。
兮兒和亦然正乖巧的跟著傅湛學寫字。“爹爹來了呀!”
我笑著抱起亦然坐在腿上。“在學寫字?寫的什麼,拿給爹看看。”
亦然得意洋洋地拿起那張紙。“看!亦然已經能把爹爹的名字寫得很整齊了!”
我一看,一個孩子這麼用心只為能討得我的歡心,我何嘗不高興。“亦然真乖!”
“爹爹,兮兒……兮兒也要……抱抱!”兮兒吃力的說著,咿咿呀呀的發音還不準,不過已經很像顏之弦和安明成的模子了。
我抱起兮兒,這個孩子著實可憐。來到這裡都快一年了,我竟是沒有好好的看過他。更別說是完成顏之弦的遺願了……
“喲!都在呀!”乾爹拍拍身上的泥土,肯定又到藥田裡去看看他種下的那些珍稀的寶貝藥草了!
“是啊,乾爹,去換身衣服,我們一起來吃梅花糕。”
乾爹最喜愛的就是那些點心了,聽我這麼一說,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好嘞!”
“爹爹搬回來和我們一起住下好不好?”亦然低下頭。“亦然常常看到娘一個人落淚……”
“是啊,搬回來罷。現在琉璃醉的人都知道你是女兒身,再住在那裡會很不方便的。”傅湛也跟著勸說道。
我用鼻子蹭蹭亦然的鼻子。“好,爹爹搬回來。”
夜深,竟然毫無睡意。拿了幾壇酒坐到涼亭中賞著那掛在天空中殘缺的月亮。
“琉璃,你怎麼還沒睡?”
“蘇玉,過來陪我喝兩杯。”我舉起杯一飲而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