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黛扶著我出了琉璃宮,我讓人將琉璃宮的所有大門都鎖上,每個出口都派人來把守。
第二日,琉璃宮的眾位把守之人才撤了去,來稟報說昨晚裡面並無任何的動靜,靜得詭異。我以為煥兒會衝出來,或者薛嬋會受不了煥兒的言語會跑出來,但是誰都沒有動作,甚至連吵鬧聲周圍都無人聽見。
最先出來的是煥兒,精神看上去有些萎靡,不過薛嬋卻是在琉璃宮裡面待到了晚上才出來。出來的時候精神恍惚,好像受過什麼大的刺激一般。
薛嬋回了麒麟宮向我請了安就下去休息了,我看她臉色蒼白就暫時把要她出宮的事情壓後再說。
第二日,薛嬋依舊是毫無生氣的樣子。好像自那一晚之後,薛嬋的性子就變得寡淡起來,嘴角只是帶著淺淺的笑意。好似對什麼都不悲不喜了。
我突然覺得自己當初那樣做是不是做錯了,煥兒和薛嬋兩個人都像是再無表情之人一樣。煥兒也是嘴角時常帶著笑意,不管何時,都顯得鎮靜至極。
六天後,我把薛嬋送到了我在琉璃醉旁邊的別院裡。
“太后,我以後都不能再進宮了嗎?”薛嬋坐到**,看著這個屋子。她住的是以前煙住的那間房,雖然陳舊一些,但是還算清淨。
我也不打算瞞著她,“是,從今以後你都不能再進宮了。不管為何緣由,你都不能再進宮了。”
薛嬋低下頭,嘴角的笑意一直未退,只是在我看來,她此時只是拿笑來掩飾自己。“那,薛嬋以後都不能再見到皇上了嗎?”
“不能,煥兒從來不來這裡。”我看著不忍心,交代幾句就回宮了。
宮裡一下就恢復了冷清,煥兒因為政事忙碌,很少來看我。我身邊沒了薛嬋在一旁說話,也是無聊得緊。每日除了調侃調侃冥黛和莫殘的時候,就只是坐在院子裡看曇花。
一月後,冥黛和莫殘就在麒麟宮裡舉行了小小的拜堂儀式。冥黛本來可以有自由之身的,但是她還是要留在我身邊伺候我。
我想著等冥黛有孩子了,就給她在宮外接一間宅子,讓莫殘也離開我,好好的和冥黛過日子。
果然不出四月,冥黛就懷孕了。此時,薛嬋已經出宮四個月了。我差人給冥黛置完宅子,就讓冥黛和莫殘收拾行禮出宮去。身邊的貼身侍衛也換了一個人,是莫殘的師弟,錄雪。
“太后……”冥黛猶豫再三,還是收拾妥當了行禮,最後在宅子裡跟我謝恩。
“好了,好了!我這個老人家好不容易見著了一次喜事,你別來惹我哭!”我
連忙扶著冥黛的身子,她這個年紀才懷孕生子,是非常的吃力的。
“主子,莫殘多謝你二十年來的照顧。”莫殘單膝跪地,他的話很少,一般只說重點,多餘的話更是不會說一個字。
我抬抬手。“你小子以後好好的對待冥黛就是了,我可是要不定期的來訪的!”莫殘雖然不在我身邊保護我,但是地獄樓的總管身份我是給他的,以後他就協助我管理地獄樓的事情。
“是。”莫殘站直身子,扶著身旁的冥黛。“錄雪,你要好好的保護太后。”
站在我身後的少年答道:“是,師兄。”
我滿意的看著二人,再寒暄了幾句就從他們的宅子裡告辭了。想著也有幾月未見薛嬋了,就往別院去看看她。
“桃兒,薛嬋可在屋裡?”我看著桃兒正從薛嬋住的屋裡退出來,便上前去問她。
桃兒點點頭。“薛姑娘說有些累,正要歇息,主子,你要進去嗎?”
我點點頭,讓桃兒和錄雪在外面等著,自己推開門慢慢的走了進去。也不知道這個孩子這幾個月過得如何,這裡沒一個人她認識。
走到寢室邊,我從立在地上的銅鏡裡看到了薛嬋的影子。只是她正在自己的肚子上纏著白布,肚子已經挺了出來,好似懷孕中的女子。
“薛嬋!”我走進去,薛嬋聽到叫聲,手一抖,腰上的白布就慢慢的鬆開。“你……你的肚子怎麼回事?”
薛嬋連忙將衣服拉下來遮住肚子。“沒……沒事……”薛嬋極力的掩飾著,只是肚子鼓得好像是懷孕四個月的女人一樣。
“桃兒!”我叫著門口候著的人,馬上就有兩個身影走了進來。
“主子,何事?”桃兒看著薛嬋慌亂的樣子也十分的不解。
“錄雪,你去找軒轅藥過來。”待到錄雪走後,我問桃兒道:“桃兒,薛嬋這肚子怎麼回事?”
桃兒這才注意到薛嬋的肚子鼓得高高的,把衣服都撐了一些出來。“奴婢不知……薛姑娘,你不是說你這些日子長胖了所以才要穿寬鬆的衣服嗎?為何你的肚子……”
桃兒是我的人,沒必要騙我,看她的樣子,她恐怕也是才注意到薛嬋的肚子有些異樣。“長胖了?薛嬋,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懷孕了?”
“沒有……不信你問桃兒……”薛嬋直搖頭。
“是嗎?”我看薛嬋的肚子明明就是懷孕的樣子。
“薛姑娘每月都來葵水,應該不是……”桃兒答道。
每月都來葵水?我始終不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靜候
軒轅藥到來。軒轅藥的藥廬就在離別院不遠的地方,沒一會兒就來了。
“乾爹,你給薛嬋看看,她的肚子怎麼回事。”我喝一口茶,看著薛嬋極力掙扎著不要軒轅藥靠近。“桃兒,按著她。”
我有點生氣了,看著薛嬋極力掩飾的樣子,肯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錄雪上前去點了薛嬋的穴道,軒轅藥就上前給薛嬋把脈。“她這是懷有身孕了。只是胎像不穩,她每日都拿著這白布裹住腹部,致使胎兒有些異樣。我開些藥調理調理就行了,以後可不要再這樣裹著肚子。否則不僅僅是孩子會保不住,連她的身子都會成問題。”
我看著薛嬋蒼白的面容,臉頰已經消瘦了不少,讓錄雪給她解開了穴道,“薛嬋,你懷的誰的孩子?”
薛嬋看著我,臉上已經是淚痕一片了。“太后,你們他們都出去……”
我拂拂袖,讓他們都出去了。薛嬋還是個未嫁人的姑娘,如今懷孕了,傳出去也不好。我走到她身旁,扶著她的肩坐到床邊。“好孩子,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太后,不要告訴皇上好不好?我知道自己不得皇上喜歡,皇上也只是一時酒後失行而已……”
我詫異,若是猜得沒錯,那麼薛嬋懷的是煥兒的孩子,而且恐怕就是那晚在琉璃宮發生的。“你發現自己懷孕多久了?”
“第二個月我就發現不對勁兒了,不僅沒來月信,每日更是害喜得嚴重。但是我怕他們知道後會讓我打掉孩子,所以一直沒敢跟別人說……”
我將薛嬋抱在懷中,這孩子居然什麼都不敢說,是想好好的保護煥兒的孩子而已。“孩子,苦了你了……以後有什麼事情就說,這別院裡都是我的人,不怕啊……”
薛嬋埋在我的懷中,失聲痛哭了起來。
我當然知道一個女人懷著孩子不僅要保護好孩子,更是要小心被人發現陷害。當初我懷著煥兒的時候也是沒有跟彩音玄成親的,那時的我如此的像現在的薛嬋啊。
“太后……求你不要告訴皇上,不要告訴他……”
“好,我不告訴他……你以後要好好的保護自己,不要讓自己和孩子受到傷害。”我拍拍薛嬋的手,就讓她好好休息。
這孩子也是,沒有做過母親,也不知道這用白布裹著肚子會對孩子不好。
交代別院的人不許把薛嬋懷孕的事情說出去,要是煥兒知道了,指不定會讓薛嬋打掉孩子。煥兒也是在喝了酒之後才做出這樣的事情的,所以煥兒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和薛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