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種事情,難怪熒兒的臉色那麼難看。“那個女子現在在哪兒?”
“風少爺怕自己真的玷汙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就一直把這個姑娘留在軍營裡。”
“宣那個女子進宮,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有本事能搶走我的女婿。”我笑笑,這個女子擺明了是想誣賴風靈焉。
煥兒把此事壓下來,也是不想此事鬧得蝶衣得知之後,會讓風靈焉就這麼娶了這個女子,而讓熒兒這麼後悔一輩子。
等到午膳十分,那個女子才進宮來。
我坐在桌邊上,慢悠悠的吃著午膳。這個女子自來後就一直跪在地上,我也不讓她起身。
午膳過後,我擦擦嘴。讓人撤走桌椅,走到榻上坐下,翻開一本書細細的看了起來。我是在等,等這位女子自己招認了。
“好大的膽子,太后都沒叫你起身,你倒還自己起來了!”冥黛的聲音響起,在偌大的宮殿裡,顯得聲音異常的響。
“我又沒罪,太后為何一直讓我跪地不起?”那女子瞪著雙眼,相貌倒是清秀,只是眼神明顯不敢看我,只是一直盯著我身後的雕花屏風。
我放下書,看著這個女子。“哀家有說讓你平身嗎?”
“還不快跪下!”冥黛示意身邊的宮人,按著這個女子強行讓她跪在地上。
“太后!我既然無罪,你為何讓我跪下!好歹我來這裡這麼久了,你也不說宣我進宮是為何!我知道我曾經得罪過長公主,但是,你也應該清楚,風公子可是玷汙了我的清白!”那女子恨恨的咬咬牙。
我笑笑,語氣很是平緩:“你既然知道哀家宣你進宮的目的,也應該清楚哀家會對你做什麼。你一個女子,竟然空口無憑的說著自己的清白被人玷汙了,你可知廉恥?”
“哼!你們是皇族,我自然沒你們的勢力!大不了你們驗我的身,便可知我是否還是完璧之身了!”
“這完璧之身你縱然沒有,也不見得就是風靈焉玷汙的吧?”我起身走到她面前,看著她一臉的倔強道:“你知道哀家生平最痛恨什麼嗎?就是連青樓女子都不如的女人。青樓女子好歹也是自己養活自己,你倒好,死賴著風靈焉不放。哀家可是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帶 到密室裡,咱們再好好的談談。”
一直坐在一邊隻字未說的薛嬋此時卻道:“你聽說過滿清酷刑嗎?”薛嬋笑笑,拿著個荷包在手中把玩:“就是剝皮、腰斬、車裂、俱五刑、凌遲、縊首、烹煮、宮刑、刖刑、活埋、鴆毒、插竹籤。隨便一樣也能讓你生不如死的。”
我驚歎薛嬋
竟然會想出這麼狠毒的方法,在本朝最毒之刑不過凌遲,但是薛嬋的嘴裡卻說出我聞所未聞的一些殘酷的刑法。
那女子的臉色一變,難以相信會有這麼多的殘酷刑法。“我……我……”
“你還是招了吧,就你那點兒伎倆最多騙騙風靈焉那樣的人。也不瞧瞧你面前站的是誰,太后是你那麼好騙的嗎?”薛嬋咂咂嘴,繞著那女子轉著圈。“你的臉皮還真是厚啊,居然都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自己沒清白了。我看,你是在外被人玷汙了所以才誣賴風靈焉的吧!”
“你胡說!”那女子急紅了眼,被宮人按住不停的掙扎著身子。
“喲,我看你是不打自招了!”薛嬋捂著嘴,笑得很是得意。
“來人,宣醫女過來給她驗身。”我坐回到榻上,喝了一口茶。沒多久,醫女就來了。將那女子待到後室去驗身去了。
“回稟太后,那位姑娘還是完璧之身。”醫女驗完之後稟報道。
我猜得沒錯,她說自己被風靈焉玷汙了,又說讓我儘可找人來給她驗身,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太后,你打算怎麼處置她?”薛嬋努努嘴,讓我看還被人按著跪在殿中的女子。
“你既然這麼想攀炎附勢,那哀家讓你一輩子都只能‘攀炎附勢’。來人,將她帶到兮菊閣,找尚書令白大人,告訴她,讓這位女子永遠都呆在紫菊妓院。”
只有青樓女子才會那麼喜歡攀炎附勢的,那麼我就讓他永遠都只能攀炎附勢。
“太后饒命!我知道錯了!”宮人拖著那女子下去了,遠處還能聽見她悽慘的叫聲。
休息了一下,我就出宮去看綿兒了。剛好熒兒和軒轅藥、傅湛都在攝政王府給綿兒把脈。
我拉著熒兒,把那女子的事情給她說了。只見她的笑顏逐漸在臉上露出來,只要誤會解開就好了,熒兒也終是能夠和風靈焉在一起了。
“太后姑姑……”綿兒的氣色比起昨日來,已經好多了。
“綿兒,還叫什麼姑姑啊,叫我娘吧。”我握著她的手,手心的溫度也比昨日暖一些了。
綿兒綻放出一個笑靨:“娘……”
我應道:“娘在。綿兒,你一定要好起來啊,下月初六,熒兒可陪著你和你一起嫁呢!”
“娘!你說什麼呢!”熒兒羞紅了臉,扁著嘴。
“熒兒妹妹,風靈焉有次來看我的時候,就說他這輩子非你不娶。而且一輩子只娶你一人呢!”綿兒道,熒兒更是羞紅了臉。
“綿兒的病情比昨日好多了,只要再調養些
日子,一定活蹦亂跳的。”軒轅藥撫撫鬍子,他現在除了在這裡給綿兒看病,就是和我爹一起下棋。
我點點頭,感到甚是欣慰。“綿兒,你瞧軒轅藥都說你過些日子一定能活蹦亂跳了!這些日子你可要吃胖些,娘一定給你做一件天下最美的嫁衣。”
“娘,我還要嫁人呢,你這是擺明的偏心!綿兒姐姐,你要是穿上嫁衣,一定是天下最美的新娘子,到時候,我可都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熒兒坐在我身旁,挽著我的手臂,把頭湊到我的肩上。
我笑笑,是啊,這些個孩子哪個不是長得傾國傾城的?無論誰穿上嫁衣,都能成為最美的新娘子,到時候可煞是羨慕了那些人。
五天後,婉若被召了回來。孩子們的婚禮也在緊密的籌劃中,薛嬋在一旁幫著我打理,也省了我不少的心。不過我看薛嬋每次見著鮮紅的“喜”字,就會發愣。
“師父。”婉若向我福福身。
已經好些年沒見著她了,出落得亭亭玉立,只是眉宇之間略顯英氣。常年在外打理兮菊閣的事務,也讓這個女孩子染了不少的風塵氣息。
“婉若,你過來。”我招招手,婉若走過來,我握著她的手讓她坐在我身旁。“這些年可辛苦你了。”
“這是婉若應該做的,能為師父分擔,婉若很是欣慰。”婉若說話很顯老成,也許在外經歷的風霜,早就把她的女兒情態磨得精光。
“婉若,這些年師父一直未認真的關心過你,你可不要怨我。”婉若跟著我的時候才十歲,十七歲的時候就開始打理兮菊閣上下的事情,一直在全國各地奔波。
“婉若知道師父是在歷練婉若,婉若自然不會怨師父。婉若還要多謝師父,能讓婉若有如今的本事。”婉若埋著頭,髮髻只是簡單的梳上,只斜插了一隻我送給她的白玉髮簪在頭上。
“你不怨我便好。婉若,你跟我說實話,你可有喜歡的人?”只要婉若答應嫁給亦然,就能再多一對佳偶在下月成親。我也在暗中準備了婉若的嫁衣。
“沒有。”婉若的回答很乾脆,沒有一絲的猶豫。
我道:“是嗎?你看那蘇亦然怎樣?我知道,亦然其實對你的心你應該早就知道吧?難道四年的時間,還不足以打動你嗎?”
婉若面無表情,抬起頭來看著我:“師父,婉若今生並不打算嫁人。”
一句話,幾乎把所有的希望都泯滅了。我可不想把自己精心準備的嫁衣白白的浪費掉,婉若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只是這些年來的歷練已經讓她逐漸變得不輕易相信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