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幾聲輕咳,一大口的烏血吐了出來,彩音玄不停的急喘著氣。
“乾爹快過來看看!”
乾爹一直就在一旁守著,連忙取出銀針扎進彩音玄的身體裡,可是他還是一直不停的吐血。“他恐怕快不行,雅兒,你還是下命令讓他們把蠱種入他的身體裡面吧!”乾爹擺擺手,表示他現在也是束手無策了。
我以為彩音玄還能堅持很久,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了。
“傳令下去,馬上召沂水洲的養蠱高手進宮。”一聲令下,周圍的氣氛瞬間便忙碌了起來,都去準備相應的事情去了,看來他們是在暗中早有準備的。
如果不是我意外發現了彩音玄的藏身之所,說不定他們早就已經實行那個計劃了。只是我猶豫得太多,現在看來他的情況似乎更加嚴重。
“娘娘,那皇上怎麼辦?”紫棠正準備走,卻又折回來問道。
“我不知道,安映成一直都是彩音玄派人監視著的,是不是真的安映成我雖不能完全確認,但是現在緊要的是彩音玄。你拿著這東西去地獄樓,派人去尋找煥兒和安映成。”我取下食指上的火焰戒指,交到紫棠手中,煥兒的性命不能有任何威脅,
紫棠接過戒指就退了下去,偌大的密室裡面只剩我和彩音玄。
其實現在想一想自己當初真夠笨的,要是子蠱和蠱母在我的身體裡面,那麼最先受到影響的應該是我的雪妖狐。
彩音玄當初中子蠱的時候,他的雪妖狐就最先受到蠱的影響死了,所以那時候他的身體是非常脆弱的。就算是子蠱移至我的身體裡面,那他也應該是恢復不了武功的,所以那次打我一掌的也是紫棠。
那時候的彩音玄應該還能清醒過來,也是他命令紫棠這樣對我的吧。
暗自嘆一口氣,我和彩音玄經歷了別人一生甚至幾世都不會經歷的折磨。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種蠱的相關事宜都已經準備妥當。
“太后,請在一旁稍後,容草民為太上皇種下蠱。”那人一身青灰色的長袍,看著破敗不堪,但是在來這的十幾人都一直恭敬的站在他身側。
那人先是把十幾個小竹筒開啟,我認得那是專門用來裝蠱的竹筒。然後他用小刀在彩音玄的手臂上劃開一個口,用了兩根銀針紮在傷口的邊緣,竟然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他從劃開傷口到扎針一切只在瞬間便完成了,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只有這麼快的速度才不會讓血從傷口流出來。
那人依次把竹筒裡面的子蠱全部種入彩音玄的身體裡,我數了數足足十三個。
“等等!為何要種這麼多?”我攔住他的手,就算常人也不過二三個子蠱就承受不了蠱帶來的傷害!
“稟太后,太上皇體內的錦瑟之蠱乃是百年奇蠱,單單是一兩個普通的蠱是對付不了,反而會曾加錦瑟之蠱的毒性。據草民推算,十三個蠱,恰好能將錦瑟之蠱抑制住。”那人面不改色,像似早已經胸有成竹。
我收回手,想到蝶衣他們也不可能拿彩音玄的命玩笑,肯定是早已經判斷好了才讓這人來的。“那麼,救活他的可能性有多大?”
“草民不敢妄下定論,三個月內只要太上皇的情勢好轉,那麼錦瑟這蠱就是被剋制住了。若是三個月後太上皇比現在更加嚴重,那……只能請太后節哀。”
再一次,“節哀”這詞重重的砸在我的心口。
三個月,這段時間內,彩音玄的生死就只在這一線之間。
子蠱已經全部進了彩音玄的身體裡面,軒轅藥幫他把手臂上的傷口包紮好。種蠱的人又調製了一些藥,便告辭了。
不一會兒,彩音玄的臉色變得難看,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軒轅藥說這是因為剛剛種下的蠱和錦瑟的蠱現在正在相爭當中,爭誰才是支配彩音玄生死的那一個嗎?
眾人皆是無眠的陪著我守了彩音玄一晚,除了彩音玄的臉色變化不定之外,還沒有任何的不適。或許,這說明種下的那十三個蠱對錦瑟還是有作用的。
看著彩音玄略有些好轉的臉色,我便讓蝶衣他們回去休息了,大家都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的休息過,特別是風千葉、觀秋笙那幾個,滿臉的鬍子青茬。
過了幾天,紫棠居然還沒有回來,蝶衣他們也沒有再進宮來。現在煥兒不在,國事幾乎是他們幾個在處理,但是現在人怎麼都不進宮了?
第二日紫棠回來的時候是身負重傷的,一身紫色華衣已經被刀劍割得沒一塊好地方。滿臉的血跡,右手的筋脈完全被人挑斷。
“太后!”紫棠吸了幾口氣,軒轅藥挑開他右手的傷口,裡面的筋脈是被人強行挑斷的,已經無法修復,以後紫棠的右手算是廢了。“皇上在十里外迎風坡,安映成、赤沙、別間聯手將曾經安國、赤國、呈國的元軍聚集在一起,準備破城!”
破城!安映成怎麼可能會和赤沙、別間聯手?而且還是聚集了曾經安國的全部兵力,這些訊息居然瞞得連蝶衣他們都不知道麼?
“快宣丞相等大臣入
宮!”我突然感覺不妙,安映成是來報仇的,現在煥兒又在他的手裡,他一定會對煥兒不利。
而且曾經安映成收復呈、赤兩國的兵力之後,總共的兵力超過兩百萬。兩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十里外的迎風坡僅僅是一個城牆之隔就能攻打到皇宮來。
“來不及了!蝶衣他們全部被安映成軟禁起來了,我是他們拼了全力護我出來的!朝中大臣,皇上現在全部在他的手裡,太后,我們該怎麼辦?”
我搖搖頭,所有的把柄現在都在安映成手裡,所有的情況都是對我們不利的。況且我們只是一牆之隔就會成為階下囚。
安映成應該是可以完勝的攻進皇宮的,只是他遲遲沒有攻打進來,一定是在等一個時機。如果他們是真的不想讓我知道這些,那麼也不會讓紫棠“恰巧”的出來。別間會引魂琴,引魂琴響,再厲害的高手也會變得手無縛雞之力。所以,就算是蝶衣等人聯手,紫棠逃出來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可是,他究竟在等什麼?
“乾爹,紫棠,你們留在這裡好好看著彩音玄,我要到迎風坡去。”彩家的江山不能才剛剛再次圓滿就消失!
就算他有兩百萬大軍又如何?我身為彩家的妻子,就一定要拼到最後。
“雅兒,你去幹什麼?現在外面的局勢我們完全不知道,況且出了皇宮對你絲毫不利!”乾爹突然攔住我。
“雖然不知道前面的情況究竟如何,我想安映成一定是在等,等一個恰當的時機攻進皇宮。”我轉身就跪在乾爹和紫棠面前。“乾爹、紫棠,現在只有我們三個還能堅持。但是,我不希望彩音玄還沒到最後就死在皇宮,所以,我求你們帶他離開這裡。我去迎風坡拖延安映成,你們離開得越遠越好。我要救我的孩子,就我的朋友,救我的家人……”我看向躺在冰**的彩音玄。
“可是……”紫棠連忙阻止卻被幹爹拉了回去。
“她說得沒錯,若真是沒有任何希望了,我們到時候都會死的。還不如現在我們帶著彩音玄趕快離開,說不定等三個月後彩音玄的錦瑟之蠱完全消失,那時候,彩音玄就能重振旗鼓。”
紫棠一愣,隨即便看著我。“臣,不辱使命!”
軒轅藥連忙給紫棠包紮好傷口,然後又準備了大量彩音玄需要的藥材。收拾了大半個時辰,最後都準備好了。
我讓莫殘揹著彩音玄和紫棠、軒轅藥還有那幾個孩子一同從密道里面離開。
看著那幾個漸漸遠去的背影,我關上密室的大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