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邪沒有想到繞了一圈還是要回到北京飯店,楊水靈說是約好了人在那邊,也沒有說是誰,留給琅邪一個不小的懸念,本來楊水靈不願意坐那輛勞斯萊斯進出黨校,可也不願意因此特意把琅明喊過來,最後渾身不舒坦地坐進了那輛車。
“媽,還是第一次坐這麼高檔的轎車吧,你看我這個兒子孝順不,可不是每個兒子都能讓老媽坐上勞斯萊斯的。”琅邪厚顏無恥道,他倒是真沒有把荀靈這個在未來十年中需要重點栽培的女孩當作外人。
“少跟我貧嘴,我寧願你用腳踏車帶我,也不要坐這種車。”楊水靈打趣笑道,說實話她還真沒有跟琅邪有太多尋常母子的溫馨點滴,每次愧疚的驀然回首,以及放眼如今兒子的輝煌成就,都會增加楊水靈那份母愛的深沉
“得,明天我就騎腳踏車把老媽你送到黨校去,我看整個北京誰能比我老媽的專車牛bi!”琅邪嘿嘿得意笑道,顯然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比較有創意。
“行啊,反正你媽可不覺得這丟臉,你到時候就等著你在北京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形象毀於一旦吧。”低頭翻閱中央檔案的楊水靈抬頭忍俊不禁道,李老爺子對她跟蘇存毅所掌權的這個省是沒有太大好感的,g省跟中央的對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而蘇老跟他的積怨也非一言兩語能夠道清。
琅邪悻悻然撓了撓腦袋,確實,如此一來他苦心經營樹立起來的威望就要付出東流了。
荀靈沒有想到太子還有如此孩子氣的時候,前一刻在中央黨校的縱橫捭闔侃侃而談,到這裡就變成跟母親嬉笑打趣的傢伙,如此巨大的反差讓荀靈拼命地去消化去適應,她就像是一塊海綿,琅邪的每個舉止,每句話都成為她的營養來源。
廖璧聽說琅哥的母親要來,就沒有跟著崔淰懿離開北京飯店,而是跟著趙寶鯤在大堂等琅邪,見到楊水靈這個妮子很不客氣地衝了上去,嘴巴倒是很甜,左一個楊姨你怎麼這麼有氣質,右一個楊姨年真的很年輕的,搞得楊水靈都有點懵了,在琅邪拎著廖璧耳朵介紹了她以後才恍然大悟,原來就是那個廖家虎妞,她對成都軍區大院中的年輕一代都有點了解,趙寶鯤和廖璧都屬於那種讓長輩無比頭疼的小祖宗。
跟楊水靈套近乎的廖璧時不時敵意地瞥著荀靈,這個眼神冰冷略微拘謹的女孩讓她很不爽。
“老媽今天是要見誰啊,這麼大牌,還要你等?”琅邪隨意要了杯咖啡,咖啡豆質量只能說還行,對於嚐遍頂尖咖啡的琅邪來說,最不屑的就是這種不算好不算壞的狀態,這跟他做人一樣,信奉如果不能流傳千古,就要遺臭萬年,總之不能平庸。
“這個人可從來沒有架子。在中國商界,他說自己有架子,誰都不敢說自己沒有架子。”
楊水靈微笑道。從公文包中chou出資料繼續閱覽。這個場景讓廖璧悄悄吐了吐舌頭,早就聽說琅哥的母親很強勢,現在看這架勢還真讓她有點慌,在成都軍區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就忌憚楊望真一位老人,其他人她都懶得理睬,可見到笑容清冷的楊水靈,她還真有點如坐鍼氈。
趙寶鯤看到廖璧老老實實的滑稽模樣,強忍住笑意,裝模作樣地看天huā板。
這個時候,北京飯店大mén口停下一輛極普通的計程車,走下一位穿著一看就知道從地攤上買來便宜貨的大叔,開mén的時候,興許是司機找他的零錢沒有握緊,幾枚硬幣散了一地,而他就在酒店mén口小心翼翼地尋找起來,這讓那幾個服務員滿是不屑,北京飯店本就國營,服務員都有種骨子裡的優越感,碰上公子哥或者達官顯貴看不出啥傲氣,碰到這種“農民”就表現得一覽無餘了。
而且眼光很毒的北京飯店服務員一眼就看出這個窮人沒有那種上位者的氣魄和風範,兩個服務員開始竊竊si語,充滿不屑。
這個時候,這位“農民大叔
看書”、,!網首發應該進入這種檔次酒店會戰戰兢兢的大叔才瞄了她一眼,有抹不易察覺的略微讚賞。
“楊市長可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您要是累著了,我們全省幾千萬人可都不同意,我楊國強更是第一個不同意!“那大叔說出了一句讓廖璧差點把咖啡噴出來的話,但說這句話的人卻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言語有多麼直白多麼幼稚。
廖璧踢了踢趙寶鯤,用眼神、詢問他這個可愛的鄉下大叔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趙寶鯤搖搖頭,神sè竟然有但嚴肅。
琅邪只是低頭淺淺喝著那杯不溫不冷的咖啡,沒有誰能猜透他的心思。
“琅邪,還不叫楊叔。”楊水靈笑容含蓄道,那是一種在李老爺子面前都沒有流lu出來的真誠微笑,似乎她對這個叫楊國強的中年男子有不少欣賞和信賴,甚至可以說是把他當作了朋友。
“楊叔。”琅邪恭恭敬敬地喊了聲,他記得小的時候每次生日葉家別墅都會迎接一大批政界高官和商場富豪,但楊水靈從來沒有說讓他當著她的面喊誰,這是第一次。能夠讓自己的老媽如此敬重,琅邪絕對不會吝嗇自己的尊重。
“不錯不錯,楊市長您的兒子果然像您,也像琅大哥,唉,要不是我那兩個女兒不爭氣,我就是厚著臉皮塞也把她們塞給您做兒媳婦國強笑容燦爛,毫無心機的樣子。一般來說,g省省府的市民都有個習慣,就是楊水靈即使已經晉升省委副書記,但他們仍然喜歡喊她楊市長、,他們都明明白白說了,就是哪天楊市長做了國家總理,他們依然覺得她是他們的市長!
試問,這份殊榮,哪個在北京風生水起的政客獲得過?
這個楊國強也不例外。別忽略了,他在對楊水靈稱呼的時候都加了個“您”字!
他果真就是一個幾塊錢零錢都緊張兮兮的憨厚大叔?
“大叔,你是幹什麼的啊?”廖璧忍不住問道,如果不是那張可愛的娃娃臉和沒有城府的笑容,誰都會為這樣的詢問感到羞辱,一旁的楊水靈笑著搖搖頭,對此也是無奈,廖璧從小就在軍區大院長大,你要苛求這麼一個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小丫頭能夠體貼基層百姓的勞苦,那對她確實是一種奢望。
“做苦力,做了幾十年了。”大叔憨憨笑道,動也沒有動服務員送來的咖啡。
廖璧哦了一聲就沒有再吱聲,做苦力的民工大叔?看著琅哥嘴角玩味的笑意和思索的眼神,她也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畢竟楊阿姨怎麼說也是一省之長,跟她如此親近的怎麼都不會簡單。
這個時候,北京飯店mén口似乎約好般出現將近十輛高檔轎車,這在歷來就以出牛bi車牌的北京並不奇怪,奇怪的是走下車的,都是北京商界這個圈子數一數二能說的上話的人物,更奇怪其中竟然有哪怕是互相敵對的京城俱樂部、長安俱樂部的成員們,能請得動這群人的人,自然能跺一跺腳都可以在商業圈子裡震上幾震。
同時,這個時候坐在楊水靈身邊的憨厚大叔ku袋中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朝楊水靈道歉後趕緊掏出那隻舊到認不出牌子的老手機,本想直接關機的他,一看號碼輕輕皺了下眉頭,楊水靈笑道:“國強,有事你先忙著,反正離晚飯還有差不多一個鐘頭,再說這頓晚飯也可以下次吃嘛。”
“楊市長您這是說什麼話!”楊國強那張普通的臉龐充滿自責,起身接聽電話,不等對方說話,語氣有點生硬道:“王董,說好了晚上見面,現在找我什麼事情?”
廖璧撇了撇嘴巴,這個大叔,搞得自己時間好象比金子還寶貴似的,真不知道他嘴中的王董是不是哪個小公司的頭。
聽到對方答覆後,這位大叔朝大堂一看,眉頭緊緊皺起。
很快,那群北京真正的款爺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看到他,然後蜂擁過來,這個陣勢不要說那群北京飯店的工作人員,就連琅邪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廖璧更是以為這位大叔肯定是欠了這群人不少錢,所以這幫人發現他蹤影后這麼欣喜若狂的。
“對不住了,楊市長。”楊國強撓撓頭道歉道。
“沒關係。”楊水靈也站起身,這個男人的為人她再清楚不過,她自然不會有半點不悅。
“媽個巴子,老子今天不見你們!”
這位其貌不揚的憨厚大叔冒出一句讓廖璧叫絕、趙寶鯤拍案、讓琅邪汗顏的話,那群北京富豪們更是面面相覷,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這位財神爺,一個個如芒在背,那樣子就像小的時候考試沒有及格受到父母的責問。
“國強,這是幹什麼,別慪氣,忙你的事情”楊水靈故意生氣道。
“楊市長,好不容易跟您和琅大哥吃頓飯,我……”楊國強懊惱道,面對楊水靈時可沒有半點剛才的迫人氣勢,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楊董,這位是?”身兼長安俱樂部榮譽會員的北京商會會長王紀德尷尬問道,如果換做別人這麼在他面前發飆,他老早拂袖而去,但眼前這個人他可不敢輕易得罪,雖然不清楚到底為什麼他會生氣,但先把情況穩下來再說。
“中國最好的官!”楊國強只是給了個讓人云裡霧去的答案,這讓琅邪苦笑著搖頭,真不知道自己對他身份的猜測對不對。
“我叫楊水靈,在g省政fu任職,目前在黨校進修。”楊水靈也是對這個楊國強無語,只能自我介紹,她也不想楊國強跟這群身份似乎不俗的人關係nong僵。
“楊省長?!”
那群北京富豪中有人立馬認出楊水靈,也是,中國最年輕的中央委員,誰敢輕視,更何況,任何一個老北京上位者都或多或少了解點她的另一身份,北京飯店大堂的氣氛頓時就詭異起來。幾個被驚動的飯店高管都跑出來,遠遠觀望,其中、一個服務生小心翼翼地朝身邊的經理問道:“那幫人是誰啊,這麼大面子?”
“不清楚,不過總經理似乎說過今天有個南方商界的大人物要來開會,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何方神聖。”酒店大堂經理小聲道。
琅邪輕輕打了一個響指,恍然大悟,他已經知道眼前這位中年大叔是誰了!
商界老一輩中有很多人都有外號,但最響的無疑是銀狐,琅正凌。
而接下來一輩,雖然不止一個能夠讓人振聾發聵,但最神祕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法師!”
而這個有韓點將所謂八風不動境界的男人,就是法師,楊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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