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從郎府出來後,直接就讓皇甫軒回宮,她現在不想做任何事,至於找徐風涯,待她回宮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後,再想辦法出宮見他。
途徑香滿滿,門口有幾個乞丐坐在地上乞討。不禁讓人感嘆物是人非事事休,曾經迎來送往的香滿滿,那即使離著十里地都能聞到的脂粉氣,此時卻是這樣一副殘景。
“皇甫軒,這香滿滿的樓址,就這麼空著?”
皇甫軒閉目養神的悠閒,聽到珠珠這麼問,不禁一笑,“一個青樓,改天重新來個老鴇子,除了不叫香滿滿,別的都無所謂。”
珠珠一聽,雙眼頓時流轉過一抹精光,皇甫軒適時的睜開雙眼,就看到珠珠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香滿滿,即使轎子已經與香滿滿錯過,她卻固執的不肯轉頭。
“怎麼?你想要?”皇甫軒倏然靠近珠珠,嗅著她身上特有的馨香,一陣心馳神往。
珠珠只顧著盤算著自己的心事,竟然破天荒的允許了皇甫軒的“膽大妄為”。直到轎子拐出巷口,直奔向皇宮,這才戀戀不捨的收回了視線。
“嗯,想。”
“為什麼?”
“賣錢。”
皇甫軒本來還有些迷離的神色,頓時被激起了一層寒顫,賣、賣錢?要那麼大一個青樓舊址,就只是為了賣錢?
一手撐額,皇甫軒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珠珠,是一個典型“大智若愚”的女人。她用她的單純和善
良,感染著她身邊的每一個人。
當然,如果周圍的人回報她以同樣的真心,她就會很滿足,很快樂,她是個很容易搞懂的女人。
可如果你欺騙了她,算計了她,卻還在沾沾自喜的認為自己已經瞞天過海,那就大錯特錯了。珠珠不說,只是不想撕破最後那維繫關係的鏈帶,並不是她沒有發現。
相反,她看似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外表下,是一顆彷彿如羊脂玉般細膩的玲瓏心。
所以,皇甫軒斷然不會相信,珠珠要這座樓,真的只是用來賣錢。可她不想說,他就不會刨根問底,主要是就算你刨到祖墳,也不見得能問出些什麼。
只好打著哈哈回道:“你很缺錢?在宮裡吃穿用度,少了什麼,直接跟朕要就是了。”
“我只要那座樓!”珠珠口吻堅定,沒有絲毫退讓,皇甫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後,故作出不高興的樣子道:“我未來的皇后,難不成你是想在宮外給朕帶綠帽?”
珠珠這次竟然沒有賞他白眼,甚至微微一笑表示預設,皇甫軒不禁大受鼓舞,當下將身子又挨近她幾分,想要更近距離的接觸珠珠,卻被珠珠輕輕一推,又別坐在了千里之外。
“皇甫軒,你還真是想象力豐富,我只是要倒買倒賣,誰說我要自己開青樓了?”
心中那抹不安,漸漸收攏,皇甫軒微微頷首,眼裡甚至還含著一絲滿足,“第一次知道你還有經商的天賦。”
“在宮裡雖然吃穿用都不用愁,可也正因為一切來的都太容易,反而少了很多樂趣。你說呢?”珠珠雙手放在膝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著,眼神悠遠的看向簾外。
人們總是期待著不勞而獲般的唾手可得,可真當這樣的美食真正發生之後,瘋狂的、肆無忌憚的享受過後,便是大片大片的空虛。
什麼都有,什麼都那麼容易的就可以得到,那人生還有什麼樂趣?沒有了求不得的煎熬,沒有了追逐的快樂,縱是權傾天下,也不過又多了樁無聊的事情罷了。
“這座樓,就當是我向你借的,賣得高價,我會連本帶利的付給你,成交麼?”珠珠一臉自信的看著皇甫軒,與剛剛在郎府裡,倍受打擊的樣子截然不同。
“成交!珠珠,你將是我大良國國史上第一個跟朕做交易的皇后!”
珠珠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對皇甫軒說話的內容多加置喙,再她看來,跟半路偶遇的人結伴而行,可有可無。
既然是可有可無,也就無關自己的喜怒哀樂了。
得,僥倖,失,淡定。
“皇甫軒,我希望我的冊封大典,和郎燼寒的大婚之日,是在同一天。”
皇甫軒只是淡笑的看著珠珠,既沒又說好,也沒有說不同意,他太清楚珠珠為何和這麼說這麼做,可那又怎樣?只要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即使前期她並非心甘情願,皇甫軒也有決心,讓她愛上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