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司徒天佑一怔,停下手中的活兒。這一次,見了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一樣。在和她交談的時候,似乎不再像以前那麼流暢。每當他對上她那雙黑亮的眼睛的時候,他會莫名的慌亂。雖然,她好像沒什麼變化,只是蒼白憔悴了些,懷孕的女人似乎都不好過呢!可是,在那笑容背後,他總能感受到她的悲傷。他甚至有一種衝動,將她擁入懷中,告訴她:凡是有我。她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要躲在這個幽僻的地方?
他繼續著手中的活兒,笑著回道:“你別笑我了!”
看著司徒天佑紅紅的臉頰,睿兮深覺這小子徹底轉性了,笑著說:“我這可是誇你呢!”
司徒天佑悶悶地不語,迅速的把碗筷洗好,擺放整齊,就出屋去潑髒水了。睿兮打了哈欠,有些昏昏欲睡。在她如此落魄,需要人照顧得時候,在身邊的人竟然是他。
“謝謝你,天佑!”
司徒天佑做這一切,心甘情願,可話到嘴邊,就成了:“不用客氣,你只要保重身體就行了!晚上想吃什麼?”
睿兮心中感動,他是要留下來照顧她吧?可他還在讀書,這樣逃課,會被老師責罰吧!
“上午都沒下雪,估計,晚飯之前,阮姨該回來了。你臨出來時一定都沒請假,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進太學、國子學這樣的學府的!”
司徒天佑沉默著,他喜歡被她指使,甚至於,他喜歡她拿他開玩笑。儘管,她的眼裡,心裡都是另一個人,可如今,只有他們兩個人,這樣能近距離的看著她,他又怎麼捨得離開。
“你放心吧!就算是阮姨不在,我也能照顧自己的。學業要緊,況且,你爹孃對你也寄予厚望啊!”
“等阮姨回來我就走!”
“嗯-”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良久,司徒天佑還是問了出來:“皇上不是賜婚了嗎?你怎麼會,會被安置在這兒了?”
睿兮一直想著要不要說,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偏偏又被他知道了,他會為她保守祕密嗎?她猶豫著,眼眶又溼潤了起來,她何時才能忘記那個負心人?她努力的往回吸著溼潤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分手了!”
“分手?那孩子怎麼辦?”司徒天佑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睿兮很吃驚,他怎麼會知道?
司徒天佑解釋著:“那天,我也去了醫館-”
睿兮別過頭,撫上自己的小腹,她的寶寶已經上了天堂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
“孩子沒了!這一切都過去了,現在,平南公主已經死了,我是柴睿兮,阮姨也只知道我是柴睿兮。”
司徒天佑任由她說著,一語不發,心中肯定是那個男人辜負了她。他攥緊了拳頭,眼中盡是凌厲和憤怒,他倏地起身就往外走。
睿兮不明所以,回過神後就趕緊叫他:“司徒天佑,你幹什麼!”
司徒天佑止住腳步,緩緩地回過頭,神色複雜的看著睿兮,決絕道:“我去找他,為你討回一個公道!”
“你站住!”
“到了現在,你還維護他?”司徒天佑因為憤怒,聲音陡然提高。
“不是!”睿兮搖著頭:“不是,不是我維護他,而是,是我不要他了,是我不要他了。我要重新開始,你這樣一鬧,他知道我沒死,我所做的努力都白費了不說,還會連累很多幫我的人!”
司徒天佑腦海裡一片混亂,他凝視著她悲傷的臉,站在那遲遲不動。
“我們真的結束了,這樣挺好的,你該恭喜我的,我獲得了我期待已久的自由,只是,突然間恢復自由有些不習慣而已。去年,我在海寧的時候也是一個人,不也是挺好的。我-”睿兮說不下去了,她偏過頭,用手臂胡亂的抹掉淚珠兒。司徒天佑退回來,心疼的看著她,心中那個被他強壓著的念頭露了出來,以後,他一定不要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