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五,午時三刻,朱三太子一行在菜市口被斬。上午,胤禟火急火燎就帶了胤禎的信來,他暗示裡面有珍彩想知道的一切。
珍彩對她的外公一家放心不下,焦急的開啟:
“彩彩,我的傷已無大礙,無掛心。聽聞我們已有自己的孩兒,夫欣喜若狂,遂問太醫,得知諸般禁忌,現特叮囑於妻:首先,注意飲食,切忌勿食冷、辣、大寒大熱食物,不能飲酒,少喝茶,兔肉尤其不能食用。這將交由知芸負責;其次,孕婦不能縫針線,碰剪刀,對孩兒成長不利;走路時不可像以前那樣,要慢行,且不可舉高手臂,不可踮起腳尖,不可熬夜,不可勞累過度-”
整一封信看下來,裡面沒有關於如玉的任何解釋,也沒有關於何老先生的蛛絲馬跡,可珍彩心中卻又百味摻雜,問題又回到了原點:孩子。她撫著小腹,暗自說道:“寶寶,孃親該怎麼辦呢?”
想著想著,頭又開始疼了,心有開始痛了。胤禟看著她若有所思地模樣:“放心吧,你的親人就是他的,你的感覺,他感同身受,所以,不要再胡思亂想了,現在你可不再是一個人,怎麼都要為他想的。”
在眾人的細心照顧下,珍彩的身體漸漸好了許多,但是懷孕的初期反應,使她變得更加的蒼白。十月初七,胤禎來了,圍著狐狸圍巾,他不理會珍彩的抗議,跪在珍彩面前,摟著她的腰,把他的頭擱在珍彩的肚子上,面色極其溫柔:
“兒子,這幾天乖不乖?”說著,他把耳朵貼上珍彩的小腹,一邊微笑一邊連連點頭:“好,乖兒子,乖就行。要知道,你額娘很辛苦的,你還要在她的肚子裡待上七個多月,不能淘氣哦。”
珍彩努力憋著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她哽咽著:“你放手了,我站著累得慌!”
“是我不好。”他連忙站起來,將珍彩扶到睡塌上,他仍舊跪在一邊,攬著她的腰,不肯放手。
“你鬆手,我這樣難受!”
“可是我想抱抱你和兒子。”
珍彩嘟囔道:“誰說是兒子,說不定是女兒。”
“女兒也好,我最喜歡女兒了,下一胎再生兒子。”
珍彩看他一副賴皮相,想起曾經好多次,兩人為了生男生女討論不休。此時,真的有了寶寶,本應是在以前甜蜜的生活裡又加了油,甘甜甘甜的。現在,怎麼體味,卻都是澀苦澀苦的。
胤禎站起身,拿起手帕輕輕為她擦眼淚,她別過臉,趁機站了起來,閃到一邊。
胤禎站立和走路,屁股還是有些疼的,他這幾天思前想後,拜託這個,拜託那個,只希望他不在身邊,她能好好的。這陣子,對於他而言,真是從來沒有的黑暗。他們集體被康熙痛罵,胤禩甚至還被軟禁在自己府中,其他年長的皇子不是軟禁就是圈禁,真是一場浩劫。如玉的事兒,又在這個當口,就這麼的暴露了,珍彩的惱怒和心痛可想而知。他只能在各個方面,把自己的真心展示出來,他冷靜過後,覺得有了孩子這個籌碼,她會為了他而原諒他。
“彩彩,我知道,你會生我的氣,我也一直再生自己的氣,我這事兒辦的就是惹人生氣。那天,我只是抓到了朱三太子,是外公的三個兒子,所有的證據表明,他們的確是參與叛亂,但是我著急回來,明知道外公已然被抓,都沒見。所以,如果不是九哥,我真是不知道會是他們。現在,你想不想見見他們?”
珍彩看著他,滿眼的疑惑,他接著解釋道:“你如果想見他們,我立刻帶你出宮。”
“可是他們不是-”
胤禎展開他最迷人的笑容,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脣邊輕啄了一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放心,所有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