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天佑坐在客來香二樓靠窗位置,只要有時間,他就會來這兒,這裡看得很遠,記得剛來京城時,他就同白裡一起,在這裡看到了街上信步而行的珍彩,他一直抱著希望,也許有一天,他又能在這裡看到她。他放下茶杯,看著街上形形色色的人,有的時候,人生就是玄妙無比,這麼多人擦身而過,也許每一天不止相遇一次,可是,真正相知又相識的人又有幾個呢?
他又輕啄了一口茶,扔下銀子,起身走了。他每次都滿懷希望而來,再承載失望而去。他走出客來香,天還是那麼藍,人們還是那麼忙碌。他想了想,回學院吧,如果他有了功名,是不是又離她近了一點兒。他抬首,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人正走過來,她身著太監服,臉上的淚痕未乾,眼睛發直,睫毛溼溼的,木然的一步步的向前走。
他眨了眨眼,再一看,是她,的確是她。正在此時,一個人一邊趕著馬車,一邊大聲的疊聲叫囂著:“讓開,讓開,讓開!”
人群慌亂的向道路兩旁閃開,有人被踩了腳,有人被撞了膝蓋,而珍彩在混亂中不知被誰撞了一下,跌坐在地上,她的小腹傳來一陣絞痛。馬車已近在跟前,馬兒抬起腳,眼看著就要踩到她身上。眾人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司徒天佑什麼都顧不得,就撲了上來,用自己的身體遮住她。說時遲,那時快,胤禟飛奔而至,一個飛旋腿,馬兒一聲痛苦的嘶叫,摔去了一邊。緊接著馬車翻落路旁,砸上攤子,一時間各種聲音四起。人們看到這麼驚險的一幕,皆崇拜的看著胤禟。
司徒天佑一看馬兒反而翻向一旁,愣住了,再看看壞中的珍彩,她正滿臉詫異的看著自己,只聽她聲音柔弱無力:“司徒天佑,好久不見!”
說完,她面色更加蒼白憔悴,司徒天佑心裡咯噔一下子,突然,懷裡的人被人搶走。胤禟抱過珍彩,她的額頭沁出細密汗珠兒,腹部越來越疼,終於不支,暈了過去。
他焦急的叫著:“珍彩,朱珍彩,你醒醒啊!你怎麼了?”
司徒天佑看著她暈了過去,擔憂的渾身發抖。胤禟將她打橫抱起來,抬腿就走。走了兩步,他回頭,扔給司徒天佑一塊玉佩:“謝謝你,如果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拿著這塊玉佩來九阿哥府找我。”說完,胤禟匆匆而走。
他趕緊站起身來,儘管腿抖得厲害,可是,他強作鎮定,一直在後面追著他們。胤禟因為擔心珍彩,把她抱進離這兒很近的一家醫館。老中醫看了看她的氣色,又把了把脈,拿出了銀針輕刺她的幾個穴位,過了一會兒,她的臉漸漸有了些血色。老中醫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這位爺,夫人動了胎氣,才會暈過去的。”
“動了胎氣?”胤禟一時間有些怔然,瞬時又回過神來,現在胤禎的心願終是達成了,雖然時機有些不對,可說不定,這個孩子也是他們此刻危機的轉機。
胤禟又問:“大夫,她現在怎麼樣?孩子怎麼樣?”
老中醫面色有些凝重:“夫人氣血兩虧,身體虛弱,胎位不穩,需要好好調養,老夫先開幅方子。另外,平時需注意保持心情愉快,不可勞累,切忌大喜大悲。”
司徒天佑在門口看著屋內他們,鬆了口氣,還好,她無大礙。他最後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她,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