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彩一身粗布旗袍,百無聊賴地坐在院子裡,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團扇,浮想聯翩。今天已經是被胤禛“軟禁”的第五天了,此胤禛處的待遇可比彼胤禎處的待遇差遠了。每日伸手等來的就只能是粗茶淡飯,粗布麻衣。人一旦習慣了舒適且安逸的生活,等再回到以前艱苦環境,就有些吃不消了。但是,從骨子裡,人並未變嬌貴,只是習慣的問題。在這個時候,好的習慣可就能幫上大忙了。珍彩的腸胃早已經習慣了色香味美的飯菜,要想適應目前的環境,總是需要時間的。李衛的事情還是沒信兒,一件可心的事兒都沒有,所以,她這幾天心情不爽,憂心忡忡。她實在是沒意思,煩躁的不得了,開口叫道:“知喜,知喜。”
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跑過來,福了福身,問道:“姑娘,您有何吩咐?”
珍彩滿面帶笑,態度積極虔誠的試探著:“知喜啊,你看,咱們呆在這兒多無聊啊,要不然這樣吧,你看能不能幫我去菜市場買些菜啊?”
“姑娘?”知喜眯著小眼看著珍彩,胖胖的小臉上寫滿疑問。
珍彩站起身來,雙手緊握成拳,極其痛苦的說道:“知喜,其實我是實在受不了四爺家的大廚了,一點兒味道都沒有。我想自己燒菜吃,要不然,我的五臟廟馬上就都要跑出來和我吵架了!”
知喜為難的看著她,還未答話,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
“哈、哈、哈、哈!看來今天晚上我們有口福了!”珍彩對這個聲音煞是熟悉,她站起身來,展開笑容,快步迎了出來,激動地道:
“胤祥,你終於回來了?”
胤祥略有些疲憊,看到珍彩,上上下下的將她打量了一番,笑盈盈地打趣道:“小彩,你這身打扮,可真像是個燒火的丫頭。”
見到熟悉的人,不知為何,珍彩突覺心中委屈,眼中竟溼潤起來。胤祥見她如此,趕緊追問:“怎麼了,這幾天過得不好嗎?”
胤禛慢悠悠的從後面走過來,語氣生硬道:“十三弟,這還用問嗎?我這裡太簡陋了,自然大大的委屈了她。”
珍彩一聽他這話,心中不爽,撇過頭,還口道:“四爺,您又何必這麼說呢?您的節儉可是出了名的。雖說民女不懂這些個規矩,可是自己的身份還是拿捏得準的,可不能因為我而壞了規矩。”胤祥見她生氣,怕她再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來,惹怒胤禛。他趕緊拉了拉珍彩的袖子,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再說,珍彩甩開他的手,徑直朝裡屋走去。胤祥知道她反而真的生氣了,趕緊在後面邊追邊叫道:“小彩,小彩。”
珍彩嘭的一聲關上門,插好。拿出帕子,胡亂的擦擦眼淚。珍彩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其實胤祥是好意啊,他只是不想自己與胤禛起衝突,這個,她完全都看進了心裡。在這個世界上,他就是她沒有血緣的親人。胤祥邊敲門,邊言辭懇切道:
“小彩,開門,我知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咱們好好說好不好,四哥沒有惡意的。”珍彩深出了一口氣,勉強的拉出笑容,對門外說道:“我只是換件衣服而已。”
胤祥笑了笑,道:“好,那我等你,今天我們去下館子吧,作為這幾天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