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身著便服,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書信,蹙著眉,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打定了什麼主意,站起身來,拿下燈罩,火苗由下而上,很快,書信燃成灰燼。他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看來,我要幫你們一把。”
轉瞬,他推開房門,踏著月色,一路前行,轉了幾個曲曲折折的小路,來到房門口,兩旁侍衛單膝跪地請安:“給十三爺請安!”
他擺擺手,示意他們起來,問道:“十四弟呢?”
“回十三爺,十四爺正在裡屋。”侍衛起身,躬身回答著。
他點了點頭,抬手,“叩、叩、叩”敲了幾下門,裡面有一男子問道:“誰?”
“是我!”
“是十三哥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沒事,只是今天你喝得不少,過來看看!”
“咣噹”一聲,門開啟,胤禎一身雪白長褂,面孔已然剛毅了很多,笑著迎了出來,道:“多謝十三哥了,我沒事,來裡面坐一會兒吧!”
胤禎轉身前行,胤祥跟隨而入。臥室裡面,掛了一幅畫,一個女子端坐在小舟中,雙手合一,遙對著月亮許願。身後是荷塘,接天蓮葉,荷花朵朵,美不勝收!那個女子雖雙目緊閉,卻仍能看出她的美麗與俏皮,這不禁讓胤祥聯想起一個人來。
胤禎見胤祥呆呆出神,扯了抹笑容,道:“十三哥快坐吧!上茶!”
胤祥坐下,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良久,他見胤禎看著畫像發呆,輕咳了一聲,說道:“十四弟的畫可真是栩栩如生。”
胤禎慘然一笑:“讓十三哥笑話了!”
“怎麼會,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生死相許?太宗和宸妃是生死相許,皇爺爺和董鄂妃是生死相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失去了心愛的人,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一個人,如果沒有了心,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胤祥滿面憂色,說道:“十四弟,如果她知道你這樣的在意她,她一定會很開心。說不定-”他內心掙扎,想要馬上脫口而出,他心心念唸的人就在北京,可是,他曾經答應過她,這是不能說的祕密。
胤禎似乎並未聽到他的那句說不定,嘆了口氣:“記不記得,那次十哥過生日,你帶著她去喝酒,回頭,我們就大打出手。為此,我們倆有好幾個月都沒說話,差點兒,就錯過一生了。”
胤祥扭過頭,隨後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道:“其實,不是她不愛你,而是她一直都害怕被拋棄。她是一個好女人。不過,事以至此,你還是想開些吧,畢竟,天下還有很多比她更好的女人。”
“可她卻只有一個。”胤禎目光直直的看著畫,似乎裡面的人活了,睜開眼睛,端著一大盤的點心,巧笑嫣然:“胤禎,我做了好多蛋撻,你要全部吃光哦!”
胤祥聽到這話,腦海中浮現了另一個倩影,溫柔單純,他扯起脣角,瞭然地點了點頭:“是啊,她卻只有一個!你是愛新覺羅家的的又一個情種。”
胤禎看了看他,道:“咱們彼此彼此!”